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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但凡我能及的,定然相幫。”菱御寒眉眼謙和,然而眸色淡然,讓人覺得雖然近在咫尺,卻遠在天邊。
“我想去天褚峰學習陣法,如果有不懂的,菱師叔能不能教我?”
“自然”,菱御寒道:“你若有不懂,可隨時來問我。”
“謝謝菱師叔!”白墨喜上眉梢。她已經想好了,先學習基礎陣法,再找機會一探冥王宗的千機閣,記下陣法,拆分來請教菱御寒。只是希望,那千機閣的陣法可別連菱御寒也解不開,那么,她的小命就完全在冥老大的一念之間了……
白墨思索間,琴緋兒已經上場了,與之對陣的是一名筑基中期男修,長得頗為清秀。白墨給琴緋兒拋了個飛吻,便等著主持比試的筑基后期師兄搖比試鈴。
這時,一道藍色劍光落到比試臺旁,一名筑基后期的弟子來到此次裁判,一金丹初期長老的旁邊,耳語了幾句。很快,便見金丹長老一臉凝重之色,隨即,便起身隨那名筑基弟子走了。
金丹長老一走,眾人面面相覷,不知發生了什么,而主持比試的師兄也一臉凝重之色,似乎剛剛金丹長老臨走前傳訊給他說了什么。比試鈴久久未響,眾人不免焦躁起來,開始怯怯私語。
又過了一會兒,位于玄都峰廣場上的鐘聲突然響了七下,古老蒼茫的鐘聲頃刻傳遍了整個天門諸峰。白墨同已經跳下臺的琴緋兒一對視,都在彼此的目光中看出了緊張,難道天門發生了什么事?
七道鐘聲在天門中的意思便是,所有弟子聽見鐘聲后,立即到玄都峰廣場上集合。白墨和琴緋兒同眾弟子一起,匆匆御劍往廣場趕去。
二人到時,廣場上已經站滿了弟子。這還是白墨入門以來,第一次見到如此盛況。寬闊的廣場上,約摸有三千多名弟子,從練氣期到筑基期的都有。大家交頭接耳,互相打聽,但都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么事。
過了一會兒,掌門云澤鋒走了出來,身邊還站著十多個金丹長老和兩名元嬰太長老。這是白墨第一次見到天門的元嬰太長老。這兩名太長老一個處于元嬰前期,看起來約摸四十出頭,一身灰袍,面白無須,頗為儒雅。另一名元嬰中期的太長老看起來格外年輕,也就二十七八年紀,云鬢高挽,眸色清冷,讓人一見之下,先便注意了她的清冷氣質,清雅的相貌倒是在其次了。天門還有一位元嬰后期大圓滿的太長老,聽說他一直在閉關沖擊化神,此時并未出來。
見眾弟子到齊,在太長老的點頭之下,掌門云澤鋒往前一步道:“大家聽好,如今天門最重要的靈脈分為兩處,一處是橫寰這玄都峰的主靈脈,正是因為它,我天門諸峰的靈氣才會如此濃郁,利于大家修行。而另一條靈脈,位于無涯山系休嶼谷,距我山門有三百里之遙,一直以來,是我天門主要的靈石來源。”
頓了頓,又道:“然而,如今這條靈脈遭遇獸潮沖擊,我天門駐守的八百弟子幾乎全軍覆沒,還隕落了一名金丹長老。如今這條靈脈已被妖獸占領,這是我天門千年來遭遇的最大危機。因此,我此番召集大家前來便是通知大家,很快我們執事堂便會安排此次圍剿獸潮的名單,希望在名單之列的弟子盡快做好準備,明日一早便動身。而未在名單之中的弟子一方面堅守本門安全,另一方面也要隨時準備召集,前往靈脈剿滅獸潮。”
☆、第24章 多睛飛蝗
云澤鋒話音一落,不少弟子便慌了陣腳,連金丹長老都隕落了,自己去還不是給妖獸塞牙縫的么?一時間,議論聲便大了起來。
“咳”,冷冷的一聲低哼,伴隨著元嬰修士的強大威壓,本來還喧嘩的廣場頓時鴉雀無聲,修為低些的弟子更是面色蒼白得如同一張白紙。幸好這道威壓收回得也非常得快,否則,可能有人會直接暈厥過去。
“好了,大家回去準備吧,等待下午的傳訊”,云澤鋒說完,便同兩名元嬰太長老和十多名金丹長老離開了。
見掌門等人消失在視野里,廣場上一下子便炸開了鍋。白墨也深感無奈,本想著天門是地玄界第一大修仙門派,進了來,好好修行,安安穩穩便好。卻不想剛剛進來,第一次歷練便被人下了禁制。接著又掉到了地宮,受到了脅迫。本以為這三年在天門的日子可以安安穩穩學陣法了,哪知道,竟然出了這樣的事……一時間,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白墨,怎么辦,我真擔心被選上,我們現在修為還如此低微,若是面對獸潮,真不知會發生什么……”琴緋兒雖然如今有了很多對敵經驗,但說到底還是一直平平安安長大,從未遇見過多少生死瞬間。
“緋兒,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你看今天太長老那聲冷哼,很明顯,若是不去,估計會被立即斃于掌下。”白墨無奈道:“緋兒,聽天由命吧!”
“嗯,也只能這樣了”,琴緋兒想了想,道:“不過若是我們都被選中,到時候我一定找師父,把我們分在同一個組里!”
眾弟子議論一番,卻都沒有辦法,只能面帶苦色地各自回去,等待午后的“宣判”。白墨回到洞府,往石床上一癱,有氣無力地對黃金道:“黃金,你說我怎么就這么倒霉呢,干嘛要干巴巴地回來,早知道,還不如在冥王宗好好地做冽綃了,唉……”
黃金撲騰著它的小翅膀:“主人,我才倒霉,你看我,本來變成赤焰還能遠飛的,結果又變不回去,這要是遇見個危險,我這短翅膀能逃多遠啊?”想了想,黑豆眼滿是試探:“要不,主人把我留在洞府里吧?反正我也幫不上什么忙。”
“誰說的?你不是會破空閃,還會吐火嗎?這是相當有用的啊,主人我就指望你了”,白墨慈愛地摸了摸黃金的頭:“還有,若是我到時候衣服破了,還得仰仗你幫我補呢!”
“你……”
就在一人一寵的各種斗嘴中,總算熬到了最后宣判時刻。一道白色靈光無視門口陣法結界,直接飛到了白墨前方。捏碎靈光之時,白墨手心都是汗水。
只聽一道毫無起伏的聲音道:“筑基弟子白墨,請于明日卯時在玄都峰廣場集合,隨同菱長老的帶隊,前往休嶼谷靈脈。”
“呵呵!”白墨苦笑。
第二日早晨,白墨攜帶著自己的全部家當,來到廣場時,很多弟子也都到了。昨日琴緋兒便已經傳訊告訴了她,因為她們都被選中,因此琴緋兒動用了“關系”,將她和白墨都安排在了菱御寒一組。
“白墨,你來得真早!”琴緋兒一身白衣落了下來,四處張望道:“咦,菱長老還沒來。”
“對了,緋兒,你知道這次一共派了多少弟子嗎?”白墨見周圍的弟子,有上百人,練氣中后期和筑基期弟子都有。
“聽說這次一共派了五名金丹長老,每個長老帶領五十練氣弟子和五十筑基弟子。不過是分批次出發,今日是菱長老和段長老的隊伍,明日是另外三個隊伍。”琴緋兒神秘地小聲道:“我聽師父說,此次獸潮中最厲害的妖獸竟然到了七階頂峰,實力堪比元嬰初期修士。”
白墨奇道:“那為何我宗元嬰修士不隨同參加呢?”
琴緋兒蹙眉道:“其實我也不太清楚,不過聽說可能這次獸潮是有什么陰謀。”
“陰謀?”白墨想了想:“我派的靈脈一向安全,突然爆發獸潮的確可能性不大。若是這樣,真的有可能這次獸潮是人為所致,目標也可能是分散天門注意力,調虎離山?”
“嗯,白墨你說得有道理”,琴緋兒挽起白墨胳膊:“反正我們不管怎樣,一定要爭取活下來!”
“我們一定可以的!”白墨也握了握琴緋兒的手。
兩人對話間,又來了不少弟子,而菱御寒和一名五十歲左右、滿臉虬須的段天維段長老也收了飛行法寶,落了下來。
段天維作為金丹后期,負責此次的總帶隊。神識一掃,見眾弟子都已到齊,段天維取出一個兩儀葫蘆,自己率先站了上去,道:“眾弟子聽令,這便隨我和菱長老前往休嶼谷剿滅獸潮!”
菱御寒取出一個飛梭狀的飛行法寶,道:“大家站成兩隊,注意跟上段長老,我來墊后。
眾弟子紛紛取出自己的飛行器,沒有飛行器的,便御劍處于隊中,一群兩百多人,浩浩蕩蕩地往西飛去。
白墨同很多筑基修士一樣,取出師門制式的飛行發簪,注入靈力,發簪立即變大,瑩潤通透,只需要消耗一點靈力,便能飛得很快。白墨深知此行格外危險,早將無影飛絹披在身上,又盤坐于發簪之上,打坐以隨時讓靈力處于最佳狀態。
休嶼谷距離玄都峰御劍約摸一日的路程,行了一個時辰后,眾人已然離開了天門諸峰的范圍,而是已經深入無涯山系了。因為距離天門諸峰較近,這一個時辰以來,并未遇見厲害的妖獸,大家行進得倒是頗為輕松。
白墨正在打坐,而肩上閉目養神的黃金卻突然睜開了眼睛,黑亮的眼睛戒備地往前方看去。“主人,有危險!”黃金傳音叫道,鴨身上絨毛根根直立,顯然極為緊張。
白墨從未見過黃金如此反應,心中一沉,神識往前探去,卻并未發現什么。而此時,位于對首的金丹長老段天維也突然從兩儀葫蘆上起身,神識凝重地往前看去。沒過一刻,便轉身大喝道:“大家快停,前方有高階妖獸!”
眾人聽令,立即控制飛劍,停了下來,而位于隊尾的菱御寒也飛到了段天維旁邊,兩人略交談了幾句,便下令道:“大家排好隊形,往天門方向撤退!我和段長老壓后!”
白墨一聽,心中亦禁不住狂跳,他們這個隊伍可是兩名金丹長老和上百名練氣筑基修士啊,什么樣的妖獸讓兩名長老連抵抗的心思都未動,便下令奔逃呢?雖然眾人心中都是諸多疑問,不過生死關頭,逃命要緊,個個駕馭飛劍,極速往天門方向逃去。不過天門一直以來還算紀律嚴明,大家在撤退途中依舊保持著原來隊形,四周的筑基修士將練氣修士護在隊中,以著同一個逃亡速度飛向天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