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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白墨收起回憶,接過遲謙南手中的金葉子,淡淡道。
“阿墨,你怎么了?”似乎這次見她,表現與尋常不同。
“沒事,我困了,你先回去吧。”白墨嘴角勉強扯出了一道弧度,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好的,那我改日再來看你!”遲謙南輕輕拍了拍白墨的肩,起身走了出去。
白墨握緊手中的金葉子,關上門,靠在門上,緩緩地坐了下去。
變強!變強!只有變強,才能不受別人欺負,只有變強,才能在這樣弱肉強食的世界里獲得真正的自由!這世間沒有誰能靠得住誰,唯一能相信的,只有自己!至于前一世的仇,她早晚會報回來!只是,如今她修為低微,只能一步一步腳踏實地地修煉。
想到此,白墨如猴子般麻利地順著房柱爬上房梁,從房梁上的一個凹槽中掏出一顆藍色的下品靈石來。靜下心來,抱元歸一,閉目凝神,緩緩感受手中靈石的靈氣,試圖將它牽引到經脈之中。
一個晚上,又半個白天過去,白墨終于感覺到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靈氣順著眉心而入,進入了她的經脈之中。心中一喜,正要引導靈氣順著經脈進入丹田,卻發現剛剛進入體內的靈氣突然不見了蹤影。
知道又失敗了,白墨也不氣餒,繼續摸索剛剛的感覺,終于在傍晚完成了引靈入體。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白墨睜開眼睛,覺得眼前的世界似乎變得更加清晰了,也來不及欣喜這樣的感受,肚子首先就提了抗議。
白墨拿出一片金葉子,用刀將它切成了很多小塊,方便使用。畢竟她還是要同俗世人一樣生活,料想一個七八歲的女孩拿著一片金葉子去買吃的,一定早被搶了。
正切到第三片,白墨有些奇怪,家里那柄削鐵如泥的匕首竟然切不動它,好似里面還有什么東西似的,一刀下去便遇到了阻礙。
金葉子里面會有什么呢?白墨用匕首小心翼翼地將周圍的金邊切下,露出一塊黑不溜秋狀似鐵片的東西。“這是什么?怎么會包在了金葉子里?”白墨回憶,這些金葉子好像還是她的曾祖那輩留下來的東西。以前一直在家里的地下室中放著,可后來突然不見了,她的父母也沒太在意,原來,竟然是被老鼠抬進了自己的洞中。
“曾祖是大修士,他留下來的東西,應該不會差吧?”白墨想著,可如今她連煉氣期一層都還未進,無法用靈力查探,連滴血認主也做不了,只得將鐵片收起,小心翼翼地貼身藏好。
白墨又試著將剩下的兩片金葉子都切了開來,卻都沒有任何異樣,于是,拿著一塊米粒大小的碎金去城中集市上買面吃了。
日子就是這樣,轉眼便是三年過去。期間,遲謙南不出意外地被他的金丹父親接走,臨走前,依舊如上一世一般來向白墨告別,仍然還是那句話:讓她等他。白墨笑盈盈地道了聲“好”,笑容卻未及眼底。這世界上,有誰能一直在那里等你?即使你回來,我,已不在。
既然老天給她再來一次的機會,那么,她定會好好珍惜,前塵往事,如過眼云煙,復仇,也只是捎帶的點綴。唯有長生大道,才是她一生所求,執著不倦。
這天夜里,白墨剛剛完成了一個大周天的循環,內視著丹田中那團略有些稀薄的靈氣球,低低地嘆了口氣。她偷藏的靈石已經只剩幾顆,而如今的她才剛剛進入煉氣期一層,是整個地玄界炮灰中的炮灰。
看來,只有拜入修仙門派這一條路了。白墨略略收拾了下行李,因為第二天一早便要出發,晚上,就好好地睡上一覺吧!
“啪!”雖然睡夢中的白墨反應還算迅速,但還是被突然掉下來的房梁掃到,背上一擊,噴出一口血來。
“這是什么?!”望著胸前突然緩緩升起的鐵片,白墨的眼珠都快掉下來了。剛進入煉氣期一層的時候,她還專門查探了好幾遍的,這東西沒有靈氣波動,也看不出材質,似乎沒有什么特別。可是她已經貼身藏了三年,又是祖上大修士留下的東西,戴久了竟生出護身符般的感覺,漸漸就成了習慣,也很久沒有注意過它了。
而如今本是黑不溜秋的鐵片突然散發著金色的光點,隨著金色光點越來越多,中間的鐵片變得火焰般火紅,甚至隔著半尺的距離,也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巨大熱量。
接著,白墨只感覺心頭之血似乎受到了某種神秘的牽引,從眉心飛出,聚往鐵片。白墨心中大驚,想要護住心脈,卻發現精血根本不受她的控制。一滴,兩滴,三滴……白墨眼前一黑,軟倒下來。
“沒想到重生一次,命更短更慘,這次居然被抽成了人干!”就在意識漸漸模糊之際,白墨感覺到那股吸力一松,似乎鐵片已喝飽了她的血。正想要撐起身,查探鐵片的狀況,眼前一花,白墨頓時發現,自己已置身火海!
這是哪里?眼前是一片荒蕪空間,里面除了火焰還是火焰,一簇一簇,只有她腳下站立的方寸之地,清涼如春。什么,清涼如春?!白墨一回神,睜開眼來,眼前依舊是自己的房子,而剛剛她神識逃離之際,有一簇火苗跟著她跑了出來,頓時,家里木質的家具被一點而著,火苗很快便竄了上去。
白墨慌忙抓起床上的包袱,破窗而出,身后,是一片火海,燒了她年少的回憶,葬了她不堪回首的曾經。
感覺有些異樣,白墨撫了撫額頭,發現眉心中似乎多了什么東西,用煉氣期一層便可以施的水鏡之術一照,發現雙眉之間,竟然多了一點淺淺的黑點,與美人痣一般。這是什么?白墨神識往里一探,發現自己立即進入了一個火焰世界,神識再一動,又退了出來。這次頗為小心,并沒有捎帶放出任何火苗。
原來竟是一個火焰空間,可是拿來有什么用呢?難道時不時放火嗎?白墨嘆著氣,審視周身除了這個空間外,還有沒有什么變化。卻發現,識海中突然多了無數奇形怪狀的神秘文字。白墨隨意一掃,發現這些文字雖然晦澀難辯,但她將心神沉浸其中,一個個文字便仿佛有靈性一般,自動排列整齊,組合出一個叫做《天地火源決》的功法來。
正要再仔細研讀,白墨突然感覺到遠遠地,有人往這邊跑來,想必是自家的大火吸引了周圍人的注意。再次回望了住了十一年的家,白墨轉身,毅然地往前走去。
身后是白家曾經的驕傲,也是白家如今的恥辱。隨著十二年前一次秘境之行,家族金丹后期的修士隕落,便再也一蹶不振。父親在秘境之中重傷,懷孕的母親一直飽受欺凌,七歲的她分別送走了父母,一步一步,總算活了下來。
如今,有了前一世的經驗,又有了看似高級的修煉發決,白墨暗自下決心,一定要站在這個世界之巔,縱橫來去,掌握自己的命運!
☆、第2章 聚仙城
烈日下,蟬鳴越發呱噪,羊腸小道上,一個頭矮小的猥瑣男子背著個灰不溜秋的布包,正邊走邊擦汗,口中還罵罵咧咧:“媽的,這天氣還要不要人活啊!靈石也用光了,這徒步到天門得何年何月啊!說不定到時候人家早招完了弟子,關門了!”
他,不,應該是她,白墨,便是西南隅、神樂州曾經有名的白家的末代弟子。昔日,白家名噪一時之時,靈石在地庫里堆積成山,高級功法從來不缺,又何須如此千里迢迢北上天門,為求那一個外門弟子的名額?
曾經,不堪回首的曾經,不提也罷。
如今,為了避免麻煩,她易容成了個猥瑣男子,遠赴天門十年一度的開山納賢之約。可惜,這萬里之遙走了還不到一半,用來修煉的靈石便已花光,包袱里僅有的一片金葉子估計也難以為繼一路開銷,心里不免煩躁。
不知道是不是如今民風彪悍,她已經在臉上貼了狗皮膏藥,大黑痣上還粘了幾根毛,一路上還是被打劫了數次。當然,不是劫色,而是……劫財。這也難怪,如今人都窮瘋了,即使看見她滿身補丁,但只要有個包袱,定然兩眼放光,好像以為天下的財主都會裝成乞丐體驗生活,而背上背的都是金銀珠寶綾羅綢緞。
可惜,她注定要讓他們失望了。雖然她才剛滿十一歲,但是,身為白家唯一一個末代子孫的她,硬是憑借優秀的遺傳基因,和房梁里藏著的最后幾十塊靈石,引靈入體,完成了修仙第一步的淬煉過程,并擠入了練氣期一層,算是剛剛跨入了修士的門檻。因此,對付幾個毛頭小賊還是綽綽有余,一路上走得還姑且算是順當。
正打算停下來喝點水,后方突然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白墨一向警覺,轉頭一看,見一個十二三歲的錦衣女孩一路小跑著,額頭上已見汗滴。
“咦,居然煉氣期三層。”白墨眼珠一轉,正打算裝作沒看見,哪知,女孩卻叫住了她。
聲音嬌脆:“大叔,請問前方直走是不是林寶鎮?”
“大叔?”哦,好吧,她現在的形象就是一猥瑣大叔。端著粗獷的聲音道:“是啊,姑娘,前方是林寶鎮,走最近的路大概還有十來里。”
“糟了,太遠了!那這附近還有沒有什么可以躲避的地方?”女孩顯然很是急切。
“姑娘是躲避仇家?”她得先問清楚,天知道是不是她能淌的渾水。她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分外地惜命。
“不是,我是從家里逃出來的,怕爹娘發現我跑出來了又要抓我回去。這附近沒有可以躲藏的地方嗎?”女孩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