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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昨天掉泳池腦袋里的水還沒倒出來？

還是她以前給他信任過了火？

施旖旎無語垂睫，神情微妙又復(fù)雜。

正糾結(jié)要怎么接話，身后突然傳來輕緩腳步聲。

原燁不疾不徐踱過來，他那身被湯浸濕的外套隨意搭在前臂上，領(lǐng)口依舊松垮散漫，看起來浪蕩頹然，但身上的侵略性和戾氣不減。

程柏宇后背一僵，整個人瞬間變?yōu)榻鋫錉顟B(tài)。

“原燁。”他聲音很窄，咬牙切齒一般，“我們之間的事情，不要讓旖旎攪進(jìn)來。”

他往前一步，將施旖旎擋在身后，宣誓主權(quán)的既視感：“有什么事，你直接跟我談。”

原燁冷嗤一聲：“程柏宇，你也配跟我直接談？”

他不屑勾唇：“要不是施旖旎，你覺得你見得到我？”

程柏宇緊抿唇，臉上紅一陣白一陣，腮邊的咬肌都微微鼓出來。

“三個方。”原燁低低出聲，目光越過程柏宇肩膀定定看著女孩，愈發(fā)沉郁，“別忘了——”

他玩味頓了下：“我的提議，一直有效。”

程柏宇警惕皺眉，側(cè)頭問施旖旎：“他跟你說什么了？”

施旖旎對上原燁意味深長的目光：“呃……”

見她吞吐，程柏宇擰眉更深：“他威脅你了？還是跟你談條件了？”

“談條件？”原燁笑了下，桃花眼微揚(yáng)。

“是，以身相許唄。”

程柏宇一震：“你——”

“我是說——”原燁強(qiáng)勢打斷他，又朝施旖旎輕挑了下眉，“是我以身相許。”

施旖旎：“……”

程柏宇愣住，下意識向原燁松散凌亂的領(lǐng)口看。

施旖旎看見程柏宇額角青筋跳了下，她已經(jīng)能讀到他腦中臆想猜測的畫面了——

拉扯，強(qiáng)制，反抗，勾纏，曖昧……

“你無恥！”程柏宇表情憤怒起伏，“旖旎是我的未婚妻！”

他轉(zhuǎn)身，猛地朝原燁揮拳過去。

施旖旎的反應(yīng)還在“打起來打起來”和理智之間橫跳時(shí)，就看見原燁也揚(yáng)起胳膊，輕輕彈了下手腕。

他沒碰到程柏宇，程柏宇卻刷地收回胳膊，吃痛一般蓋住手背。

有東西落在地上，又悠悠轉(zhuǎn)轉(zhuǎn)滾到施旖旎腳邊。

她低頭，看見剛才勾著她頭發(fā)的那枚銀扣。

原燁放下手，黑眸居高臨下垂著，咄咄逼人：“‘無恥’兩個字，我原樣奉還給你。”

他轉(zhuǎn)身走向打開的電梯，不屑揚(yáng)唇：“廢物。”

程柏宇渾身一顫，沖著合攏的電梯門斥聲：“滾！”

電梯下落，他緩長呼出口氣，闔上眼皮。

“旖旎。

施旖旎抬眸對上程柏宇的眼睛，心下微征。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脆弱和強(qiáng)烈的挫敗感，這種情緒，并不是可以偽裝出來的。

程柏宇看著她，眼尾低垂，聲音很輕：“你說，我是不是……真的不如原燁？”

廢話。

施旖旎心道。

原燁雖然狗了點(diǎn)，但你真的不是人。

哦對，現(xiàn)在，你也不能算是個男人了……

“那，如果當(dāng)初，是原燁追求你的話——”程柏頓了下，緊緊盯住施旖旎的眼睛，試探的意味明顯，“你會選擇他嗎？”

原燁剛才看她的眼神讓他心頭警鈴大作。

那句“以身相許”聽上去太輕佻，施旖旎沒放心上，但他卻知道：原燁或許是說真的。

難道，他還沒有放棄嗎？

這都這么多年了，原家也早已今非昔比……

施旖旎一愣，眼中跳躍訝異，隨即搖頭：“他以前沒追過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