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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喲,旎姐兒!你這是在干什么呢!”陸阿姨戴著圍裙來到□□院,看到施旖旎身前堆著好幾個大紙箱子。
施旖旎舉著一把大剪刀,唰唰幾下就將一件大衣絞了個稀巴爛。
她臉上沒什么情緒,修剪花枝般氣定神閑,一邊還回頭笑了下:“陸姨,沒事兒,我就處理不要的垃圾廢品。”
施旖旎把那件剪得稀巴爛的衣服放進紙箱,又把那條刻著“yn”的項鏈一并扔了進去。最后扯開膠帶,利落封箱。
“拿走吧。”她轉身吩咐等在一旁的幾個園丁,“都燒掉。”
回頭對上陸阿姨震驚又不解的神情,施旖旎又淡淡笑了下:“那些東西都臟得很,還是直接燒掉比較好。”
“哦……”陸阿姨猶豫著點頭。
她覺著那些東西也不臟啊,而且怎么看都不像垃圾廢品……但想扔就扔吧,反正他們旎姐兒好東西多的是。
中午老先生走的時候特意囑咐,說旎姐兒可能心情不太好,讓她注意下。現在她看人一派平靜,臉上還一直帶著笑,心里也就松出口氣。
“旎姐兒,我燉了燕窩,你忙完了進來吃啊。”
“好。謝謝陸姨。”
陸阿姨離開了,施旖旎斂去臉上的笑意,表情更淡。
她拿起手機找到江蕓念的微博,頁面劃到那張花店的照片,饒有興致地盯著看了幾秒。
細白的指尖在屏幕上停留片刻,施旖旎又打開微信,將黑名單里的程柏宇放了出來。
她迅速打出一行字,語氣還和他們平時聊天時一樣:
【早上起晚了~】
【你上次說的新投資的花店在哪里啊?我今天準備過去看看。】
第4章 去!捉!奸!
窗外無風。
太陽把樹葉都曬得蜷縮起來,墻上掛鐘的時針準準指向“2”。
這個時候,程柏宇應該在開例會,可他幾乎是在看到消息的同時就打來了電話。
果不其然,他并不愿意施旖旎去花店。一會兒“還沒開始正式營業沒沒什么好看的”,“挺遠的你跑一趟多累啊”。
嘴上說得好聽,難掩心虛。
施旖旎淡淡說了句“那好吧你先忙哦”,掛掉電話,她不屑輕嗤。
不讓她去,她就不去了?
施旖旎又給尤真打了個電話,告訴她程柏宇劈腿江蕓念的事。
她講得很平靜,像是在敘述別人的故事,一點情緒都沒有。
沒有失戀后的痛苦或頹靡,沒有愛恨。
恨也是需要力氣和感情的。
而他不配。
倒是尤真那邊立刻就炸開了,把程柏宇連帶著程家從里到外罵了個遍,急得她經紀人要搶手機。
“不是,我就搞不明白了,之前那個出軌上熱搜的導演,老婆美得驚天動地,結果他在外面包網紅。程柏宇這個狗男人也是!江蕓念連你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他腦子是不……臥槽男的怎么都這么賤啊!”
尤真被氣得對著話筒直呼哧:“方方,等著!我還有一場戲就收工,晚上我陪你一起去找程柏宇。媽的看我不打爆他狗頭!”
施旖旎拿起湯匙輕輕攪動燕窩,說:“我不打算現在就去找他。”
尤真猛地抽了口氣:“你腦子進水了吧!這種渣男不分還留著過年么!”
“過年倒也不必。”施旖旎依舊氣定神閑,“但現在,還不是攤牌的時候。”
尤真默了兩秒:“你有什么打算?”
施旖旎側眸,看到桌邊的臺歷。
8月30號的日期上,被紅筆重重畫了個圈。
那是她原定和程柏宇訂婚的日子,離現在只剩不到三周。
“程柏宇和我在一起這兩年,我爺爺里里外外幫了他們不少。如果沒有我們家的資金注入,橙視早就完蛋了。”
“就算我和程柏宇立刻分手,他們是得到了實打實的好處和利益。”施旖旎頓了下,語氣陡然生厲,“憑什么?”
她和程柏宇分手,即便所有人知道是因為程柏宇不做人,可這對他來說也沒有任何實質上的損失。
說不定還會有人會覺得是程柏宇“有本事”,才哄得施家出錢又搭人——昨晚他們那幾個狐朋狗友話里話外,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是,是她施旖旎眼瞎識人不清,但她絕不能讓施家被人戳脊梁骨,讓爺爺奶奶也跟著一起丟人!
程家不把吃進肚子里的吐出來,程柏宇不脫一層皮就想全身而退?
簡直做夢。
施旖旎拿筆又在訂婚日期上圈了一圈,問尤真道:“你能幫我盯著程柏宇點嗎?別讓他察覺,也別讓我爺爺知道。”
“行啊,追蹤反追蹤,這我溜的一批!你是不知道我那時候和那些狗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