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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窒悶難當。

她撫住心口，喘息良久，才緩下那股恐懼和不適。

只是夢而已。

沒有大婚，沒有落地的人頭，什么都沒有發生。

她神情虛浮地望向黑暗的房間，然下一刻，不意瞧見那寢房門口，似乎立著一人身影。

這一瞬，朱璃芷有些戰栗，那遠處的人影仿佛與夢境之中身穿喜服的虛影重合。

“懷卿……？”

她輕輕開口。

那人影一動，這才慢慢從黑暗中走來。

那似一朵在暗處悄悄綻放的優曇缽羅，月色傾斜入窗棱之中，他踏著月色而來。

此時他的臉上神情淡漠，尋不著平日里看她的那一抹柔情。

那精致的眉宇間是如傲雪清霜般不可攀附。

亦如地獄幽蓮，詭秘血腥。

然而朱璃芷卻看不出那些許不同，只滿心歡喜著他今夜的出現。

拋卻夢境，她幾乎是迫不及待就掀開被褥下了床榻。

一雙白玉一樣的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噠噠噠”地跑向了他。

朱璃芷一伸手，緊緊抱住沐懷卿的腰。

柔嫩的臉頰貼在他的胸口蹭了蹭，她嘟著嘴道：“懷卿，為什么不過來？”

聽見這一句嬌喃軟語，沐懷卿眉間一動。

方才那股凜冽的幽暗之氣蕩漾無存，他垂了垂眼，下一瞬將她攔腰抱起，走向床榻。

被放回了床上，朱璃芷有些畏寒地鉆進了錦被中，然一雙水靈靈的眼，卻巴巴地看著那個站在床榻前的男人。

看他此時長發垂肩，取下了平日里一絲不茍的幞頭圍帽，淡漠的眉宇間頓時生出幾許妖嬈之色。

他眉眼狹長，眼尾微挑。

唇如涂血，一點魅色妖然。

他在看向她時，眼眸之中似沉了一潭幽泉，但泉下全是深不見底的暗流。

朱璃芷被這樣的目光看得有些羞怯，人也不禁向被子里縮了縮。

然而沐懷卿卻盯著她，慢慢解開腰帶，衣衫件件落地。

然后，他上了她的床榻，在錦被之中將她不容拒絕地抱進懷里。

朱璃芷被他堅硬有力的手臂硌得有些疼，掙了掙，卻換來更加用力的擁抱。

不知他在夜里站了多久，若自己沒有醒來，那他是否會一直站到天明再悄悄離開？

思及此，朱璃芷心中甜蜜又有些惱。

便也不顧那過于用力的懷抱所帶來的不適，她再度用臉頰去輕蹭那冰冷的胸膛，一雙手腳都纏上了他的身體，欲把自己的體溫分享給他。

“懷卿，你身上好冷，剛才為什么不過來？”

她有些心疼地開口，溧州更近寒天北地，冬日來得比皇城更早。

而這處溧水行宮，并沒有修造地龍，她的房間里也只是有兩盆炭火煨烤。

他也不知在黑夜里站了多久，身上一身寒氣，涼透手腳。

她又將他的手拉到胸前，煨在她溫暖的胸口。

沐懷卿一怔，下一瞬抽出了手，再度繞到了朱璃芷的身后，拉來錦被，將她密密裹好。

“臣只是一個奴才，這點凍不算什么。”

他低低開口，音色平淡。

然而朱璃芷卻極不喜歡這樣的話，她討厭他強調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