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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來到了荒僻的老教堂，寧舟站在教堂的門外，輕輕推了推門。

門是鎖著的，這不尋常。住在這里的老教士是個聾啞人，因?yàn)槁牪灰娗瞄T聲，白日里他從不鎖門，以免信眾進(jìn)不來教堂。只有深夜休息了，他才會鎖上大門。

可現(xiàn)在還沒有入夜，大門卻緊鎖，這讓寧舟的心陡然沉了下去。

他來不及對齊樂人解釋，立刻翻窗入內(nèi)，直奔老教士的房間。來到他房間門口的時候，他推門的手停住了。

噩夢里的畫面浮現(xiàn)在他的腦海中，像是一個惡毒的預(yù)言。

老教士死了，無人知曉地死去了。

他久病昏沉，無力求救，在老邁病痛的折磨中停止了呼吸，尸體腐爛發(fā)臭，被蛆蟲啃食。

只要他推開門，他就會見到那一幕，這讓他躊躇不前。

齊樂人卻不知道他的猶豫，他見寧舟呆立門外，眼疾手快地幫他推了門。

門沒鎖，房間角落的床上，老教士病得昏沉，隨時都可能斷氣。齊樂人低呼了一聲，上前用重生本源幫他穩(wěn)定病情。

老教士年老體衰，但是在重生本源的滋養(yǎng)下，他病弱的身體逐漸恢復(fù)了生機(jī)。

眼看著他呼吸漸漸平穩(wěn)，灰敗的面色重新紅潤，齊樂人松了口氣，轉(zhuǎn)頭對寧舟邀功：“你看，他人沒事了……寧舟，你沒事吧？”

齊樂人詫異地看著寧舟，他站在門扉間，呆呆地看著老教士，眼中是閃爍的淚光。

寧舟不對勁。

這下齊樂人終于意識到了，寧舟的問題有點(diǎn)嚴(yán)重。

安頓好了老教士，齊樂人跟著他去了教堂外的墓園，寧舟一言不發(fā)地在墓園里走了一圈，看遍了每一塊墓碑。

“你在找什么？”齊樂人問道。

寧舟在一塊沒有墓碑的空地前站定，突然問他：“你想去看小企鵝嗎？”

“好呀！”

兩年前的那只小企鵝平安茁壯地長大了，早已到了可以獨(dú)立生活的年紀(jì)，寧舟將它放歸了族群。起初它不肯走，搖搖晃晃地跟在他的身后，生怕寧舟丟下它，后來寧舟狠下了心，終于讓它回家了。

“這個季節(jié)它們會回來孵蛋。”寧舟說道。

“小企鵝也生蛋了嗎？”齊樂人好奇地問道。

“它是雄性，但還沒有到求偶的年紀(jì)。”寧舟說。

正說著，企鵝群中有一只胖乎乎的大企鵝過來了，它走得搖搖晃晃，“撲棱”一下摔倒在了冰面上，干脆用鰭狀的前肢在冰面上借力，肚皮貼地滑到了兩人面前，速度快得宛如冰面飛行。

齊樂人大驚失色：“它怎么這么胖了？別的企鵝沒有這么胖的啊！”

生怕企鵝肚子餓，經(jīng)常偷偷給它帶魚的寧舟：“……不知道。”

胖企鵝用鳥喙蹭了蹭寧舟，蹭完看了看齊樂人，勉強(qiáng)地也蹭了蹭他，齊樂人樂開了花，直呼可愛。

“可惜你沒有娶到老婆，所以也沒有蛋可以孵，明年應(yīng)該可以了吧，努力一下？”齊樂人對胖企鵝進(jìn)行了催婚。

胖企鵝：？

淦，人類真的好奇怪！

“這兩年我又撿到了別的蛋，也都孵出來了，還教會了蘭斯他們。”寧舟說道。

“你有孵蛋的天賦。”齊樂人笑瞇瞇地對他說道。

寧舟：？

“獎勵你一只胖企鵝。”齊樂人抱起胖乎乎的大企鵝，塞到寧舟的懷里。

寧舟懷抱著一只胖企鵝，一人一鵝表情神似，俱是一臉茫然。齊樂人看著他們的表情，忍不住哈哈大笑，冰原上充滿了他愉快的笑聲。

該回家了。

齊樂人主動去牽寧舟的手，寧舟像是被燙了一下，飛快地抽回了手。齊樂人瞪了他一眼：“把手給我。”

寧舟遲疑著，短暫的內(nèi)心掙扎后，他握住了齊樂人的手。

只是牽手，他對自己說，他們是兄弟，是彼此永遠(yuǎn)的依靠，他們當(dāng)然可以牽手。

齊樂人不知道寧舟那百轉(zhuǎn)千回的小情緒，美滋滋地牽著手回家。

一路上，齊樂人說起了自己臨行前遇見的奇葩魔界事：“它竟然派人來綁架我！我心想，這倒是個好機(jī)會，于是假裝被抓，到了它的大本營。你猜我見到了什么？”

寧舟眉頭緊皺，沉重地?fù)u了搖頭，表示他猜不到。

齊樂人在十五歲的寧舟面前絲毫不知穩(wěn)重，他做了個鬼臉，惡趣味地說道：“我不告訴你！”

廢話，惡魔的奇怪play已經(jīng)突破十八禁了，難道要他和純情的寧舟討論二十禁的話題嗎？寧舟只是個十五歲的純情少年呢！

寧舟愣住了。

十六歲的混血魅魔少年長得太出眾了，原本柔和恬淡的五官因?yàn)轺饶У难y(tǒng)而明艷動人，哪怕他無心展露自己的魅力，一顰一笑卻都像是無辜的勾引，瀲滟而多情。

他強(qiáng)迫自己移開了視線，不敢多看他。

齊樂人這才覺得不對勁。

寧舟在外面一向話少，但是對他卻是雙重標(biāo)準(zhǔn)，他們經(jīng)常能聊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