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暮冰輪ESP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雙子星的瞳孔緊縮,荀記者屏住了呼吸,他們看到這根棍子輕輕地動了一下,朝著玻璃倒了下去,“吧嗒”一聲落在了地上。
一個輕柔的笑聲從玻璃后傳來,失蹤已久的小荼用溫柔的聲音問道:“你是怎么發現的呢,小紅妹妹?”
小紅妹妹?
荀記者震驚地看向齊樂人,這個頭上套著紙袋,身后長了尾巴,聲音粗壯有力,雖然身材不夠威猛仔細看還有點纖細,但看氣勢妥妥的就是個猛男,這樣的人怎么會是小紅妹妹啊?
開什么玩笑?怎么可能?這不科學!
作者有話要說:
樂妹:除你馬甲!
小荼:也除你馬甲!
第66章 緘默校園(二十六)
“你的失蹤太蹊蹺了,我很難不懷疑你。”齊樂人說道。
“哦?為什么呢?無論怎么看都是歐陽殺害了我呀。”
“前提是你真的死了的話。如果你死了,那我的懷疑只不過是疑心病發作,但如果你沒有死,那情況就變得微妙了起來。你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玩家,不擅長戰斗,究竟要怎么從一個危險的腐化信徒手中逃脫呢?”齊樂人反問。
“但你怎么知道我沒有死呢?”
“我不需要知道。我只需要時刻記得還有這個可能性,在親眼見到你的尸體前……不,就算是親眼見到了你的尸體,在任務結束前我都不會放松警惕。”齊樂人說道,這是經驗之談,也是血淚教訓,“因為你的身上始終有嫌疑。”
“比如?”
“比如,最初那輛送我們來的校車為什么會突發事故。我原本以為是這個任務的劇情設定,但是隨之出現的bug讓我意識到,這場意外是人為的。排除了我、雙子星和荀記者的嫌疑后,就只剩下你和歐陽了。”
“為什么排除我?”荀記者小聲嘀咕道。
“因為你太廢了,隨隨便便就可以捏死。”雙子星冷酷地說著,像捏自己的史萊姆寵物一樣捏他的臉。
荀記者啞口無言,最后諂媚地笑道:“你說得對。大佬,我的臉好捏嗎?要不要再試試?我可是每天都有認真保養皮膚的!”
雙子星:“……哦。”
身后的小聲對話沒有打斷齊樂人和小荼的交流,玻璃后的小荼繼續問道:“但是,無論怎么看,歐陽都比我可疑呀?”
齊樂人平靜地說道:“我說過了,我不會放過任何可能性。即使99%的可能是歐陽,但還有1%的可能是你,或者你們兩人是同謀。所以,你們是同謀嗎?”
玻璃后傳來了幾下掌聲,她不緊不慢地拍著手,掌聲卻有一種古怪的黏膩感,仿佛是魚類在砧板上掙扎的聲音。
“哎呀,你又發現了。”小荼用一種帶著喜悅的腔調說道,“我們是同謀,也不是同謀。因為我們謀而不同。”
謀而不同,齊樂人反復品味著這個詞,不同很好理解,他們不是一伙的,但是歐陽在謀什么呢?她又在謀什么呢?他們兩人謀求的東西,一定既有聯系又不相同。
他設想過這種可能:如果小荼別有用心,那么小荼把那張求救的紙條交給他,是為了讓他在恰當的時間前往她的寢室,目擊到歐陽“殺害”她后離去。他一定會把歐陽的嫌疑告知雙子星,身為處刑人的雙子星也一定不會放任歐陽,在戰斗中歐陽會在暴露自己信徒的身份,結果八成是資深的處刑人干掉歐陽這個腐化的信徒,而她會順理成章地“消失”在這個任務中,成為一個盲點。
她絲毫不擔心歐陽在死前暴露她的企圖,這意味著歐陽很可能是被蒙在鼓里的。小荼知道歐陽的一切,但歐陽卻不完全知道,他們之間始終有信息差。
從始至終,小荼與歐陽之間的一切都是她的一面之詞:在學校的第一個夜晚,歐陽究竟有沒有企圖襲擊她?第二天歐陽放學后去她的寢室,究竟是為了謀殺,還是和他一樣,只是被小荼的一張紙條釣去見面的?誰也不知道真相。
齊樂人決定試探一下,他問道:“即使同為理想國的信徒,你們之間也有不同的任務嗎?”
這也是他覺得奇怪的地方,如果他們都是理想國的信徒,為什么不攜手合作,干掉剩下的三個玩家呢?除非,他們有不同的目的,而他們彼此的目的是沖突的。歐陽的目的齊樂人多少猜得到——他在任務中狩獵玩家,獻祭給權力魔王,但是小荼的目的呢?
“當然。主向世人敞開祂的理想國,歐陽不過是一只匍匐在主膝下的羔羊,為主尋覓更多的祭品。而我不同。”
果然,她承認了她也是理想國的信徒。齊樂人專心致志地聽她繼續說下去,即使他知道她一定是在拖延時間。
“我,會成為比羔羊更虔誠、更尊貴、更好用的牧羊犬,我要為主所用,使祂驅使我、奴役我、使用我。啊,我要成為比利維坦更接近主的存在!不……我是何等的傲慢僭越,我怎敢有如此的荒誕的妄想,我不應該妄圖取代利維坦,我只要……”
玻璃后的霧氣中,緩緩地走來一個龐大的身影,那不是身體,而是一團混沌扭曲的怪物,它伸展著觸手,重重地在玻璃上拍出了四分五裂的裂紋。
玻璃碎裂的聲音響起,一根黏膩的觸手緩緩地探出迷霧,混合著血液的腥臭液體沿著玻璃滴落,觸手從破碎的玻璃中擠了出來。
“我只要與它合二為一!”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齊樂人瞬間后退到了十米開外,雙子星拽著荀記者同樣后撤。眼前會客室的巨大玻璃已經分崩離析,露出了玻璃后藏匿于霧氣中的巨大怪物——
宛如無數蚯蚓纏繞打結在一起,每一根觸手上長滿了肉瘤與眼球,不斷流淌著鮮血與腐肉,這如同人類夢境深淵中才會誕生的丑陋怪物身上,有一張少女的臉。她的身體已經與這只怪物融合,只剩下一張干凈漂亮的臉,她仿佛感覺不到這一幕有多恐怖,溫柔秀美的臉上綻開了一個純粹的笑容。
笑容里沒有惡意,只有純粹到極致之后令人不寒而栗的荒誕。
她打了一個吐出血腥味的飽嗝,用鉆滿了蛆蟲的舌頭舔舐著自己猩紅的嘴角,這個比腐化的信徒還要可怕的狂信徒微笑著說道:
“現在,我終于吃飽了。”
完成了融合與進食的怪物,走出了它的藏身之所,在這個最后的夜晚,開始它狩獵整所校園的行動。
果然是個恐怖的對手,雙子星心想,他遠遠看著這只扭曲的觸手怪爬出玻璃。
荀記者因為直視怪物而受到了一些精神沖擊,但他可比副本里的npc抗性強多了,身為玩家,還是個到處挖掘大新聞的記者,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觸手怪了。
但無論第幾次見到,這種戰栗感還是讓人心驚,他蹲在雙子星身后瑟瑟發抖,一副現在就想激活跑路技能卡迅速消失在現場的架勢:“大佬,這個……這玩意兒看起來可比歐陽難對付啊,要不咱們……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明明是危機時刻,雙子星的心情卻出乎意料得平靜,他憐憫地看著怪物,這只自以為是的怪物還不知道它面對的是誰。
“為什么要走?”雙子星反問,語氣里有一絲戲謔,“這不是有小紅妹妹頂著嗎?”
“啊?他頂得住嗎?”荀記者半信半疑,偷眼打量著一動不動的紙袋男——就算親眼見過小紅妹妹吊打歐陽,可是眼前的這只理想國的怪物……嘶,這也太惡心了,必須拍下來惡心惡心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