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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子星擺了擺手:“做白雪公主呢,不用擔心他。”
趙檐“啊”了一聲,臉紅了:“那需要王子嗎?”
“不用,這個公主是個猛男,自己就能醒。”雙子星冷酷地說道。
趙檐失望地走了。
“等等,等等,還有個事要問你,那個畢業校車怎么回事啊?”已經升入了七年級的雙子星對此十分好奇,“昨天我聽到有兩個七年級的學生拿到畢業資格,半夜上了校車,他們被送到哪去了?不會掛了吧?”
趙檐的臉色突然可怕了起來,把食指放在嘴邊,拼命搖頭,示意雙子星不要問。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廣播里傳來了冷酷的電子音。
“滋——7-x班雙子星,違反校規第十三條:其他校規校紀。現委派全體七年級同學,抓捕違規人員,抓捕有效時間1小時,現在開始倒計時。”
雙子星“臥槽”了一聲,敏捷地飛竄到了窗外,像只蜘蛛一樣溜走了:“先走一步啦,等我熬過這一小時再說,我可不想今晚關禁閉啊!”
看著雙子星遠去的背影,趙檐的表情凝重了起來,他喃喃地說道:“違反第十三條校規,可沒有那么容易脫身的啊。”
趙檐似乎陷入了某種可怕的回憶中,整張臉都在輕微地抽搐著,眼睛里逐漸失去焦距。
他呆呆地看著糊滿了水汽的玻璃窗,那窗戶上正在浮現出駭人的文字:
【我需要更多,更多的食物。】
趙檐尖叫了一聲,滿腔的恐懼中,他無比地想要逃離這里,可他知道自己無處可去。
“會長?會長,你沒事吧?”幾個同伴循著尖叫聲而來,見他癱倒在走廊上,慌忙上前扶起他。
趙檐臉色煞白,驚魂未定地看向玻璃窗,那行文字已經消失了。
但它一直就在那里,在廣播聲里,在水霧深處,在地下處所,在每一個軟弱順從的心靈中。
它無處不在。
………………
齊樂人睜開眼,莫名發現自己站在一條幽暗深邃的地下甬道中。
地下通道的兩側是涓涓的流水,暗流上漂浮著無數蠟燭,這些蠟燭散發著微弱的光芒,放眼望去,蠟燭和它們的倒影宛如漂浮在銀河之中,照亮了這條漫長的甬道。
而甬道的盡頭,是一扇十幾米高的鐵門。繁復華美的浮雕和無法辨識的魔法銘文暗示著它的來歷,這里一定是魔界的某個地方。
齊樂人感覺自己宛如一個無著的幽靈,他一時間想不起自己為什么會身在此地,也想不起自己之前在做什么。一切都如同是深夜中突如其來的夢境,夢中的他渾渾噩噩地朝著盡頭的鐵門走去。
他想推開這扇門。
“不要推開那扇門。”有人在他身后,對他說道。
這個低沉磁性的聲音里彌漫著淡淡的傷感,卻是如此熟悉,那是他日思夜想的愛人。
齊樂人立刻回過頭,驚喜地叫道:“寧舟!”
身后是一片茫茫的光與影,那些漂浮在地下暗流上的蠟燭照亮著地下通道,這里沒有寧舟的身影。
“寧舟?你在哪兒?我聽到你的聲音了!”齊樂人大聲喊道,身后的鐵門里卻傳來了一聲痛苦的龍吟。
他立刻掉頭,不假思索地朝著身后的鐵門跑去。
下一秒,他被人從身后緊緊地抱住了。
他一下子僵住了,這個懷抱是如此有力,又是如此熟悉,即使分隔了整整三年,他仍然會在夢里感受到擁抱時的溫度,還有屬于寧舟的氣息。
他想回頭看他一眼,可是耳邊卻傳來寧舟的聲音:“不要回頭。”
齊樂人不死心,他伸出手,摸到了寧舟的臉,他濃密的睫毛觸碰到了他的手心,可是指尖摸到的卻不是柔軟的皮膚,而是堅硬細密的龍鱗。他一下子明白了寧舟不讓他回頭的緣由。
寧舟不想讓他看見惡魔化的自己。
這一刻,他的心中像是被刺穿了一樣劇痛。
“我閉上眼睛,好嗎?”齊樂人柔軟了聲音問道。
寧舟沒有回答,這是沉默的同意。
于是齊樂人閉上了雙眼,慢慢地在他的懷抱中轉過身。他摸到了寧舟身上潮濕的衣鎧,摸到了他手背上同樣堅硬的鱗片,最后摸到了他的耳廓,耳廓后的皮膚依舊是柔軟的,隨著他的觸碰而變得滾燙。
“你好像長高了。”齊樂人抱怨似的說道。以前他只要抬起頭就能親到寧舟的嘴唇,可是現在,他明顯感覺到他的愛人長高了一截,這讓他有了一種微妙的危機感。
“嗯。”
循著聲音,齊樂人踮起腳,蠻不講理地親了上去。
齊樂人曾經想過,在見到寧舟的時候,一定要惡狠狠地咬他一口,這是對三年前寧舟丟下他的報復,他要咬得他嘴唇流血,疼得蹙緊了眉,卻又忍痛任由他親吻。
可是當他真的吻到了寧舟的時候,他卻發現自己根本狠不下心,哪怕只是輕輕地咬上一口,他都不忍心。
他一點也舍不得寧舟疼。
于是他只敢溫溫柔柔地親吻,極盡纏綿地傳遞自己刻骨銘心的思念,而寧舟卻在最初的被動接受后突然用力掐住了他的腰,像是溺水的人一般掠奪起了他嘴里的氧氣。
這亂七八糟毫無章法的吻技里充斥著強烈的渴望,簡直像是要把他吃掉,齊樂人慌亂了起來,閉上眼的黑暗更加劇了這種不知所措,他試圖按住寧舟的手臂讓他冷靜一點,卻發現自己的力氣完全撼動不了惡魔的體魄。他想說話,可是嘴里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比起抗議更像是欲拒還迎的喘息。
親到最后他也沉迷了,完全忘記了反抗,只在實在喘不上氣的時候惱怒地咬了寧舟一口,這撒嬌似的一口一定沒有咬出血,但是寧舟卻突然冷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