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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空氣仿佛凝固了。
小小知道他是誰了。
幻術師,審判所三巨頭之一,黃昏之鄉知名女裝愛好者,從沒有人見過他穿男裝但也從沒有人見他走進女廁所,每次他光明正大地走進男廁所的時候,那理直氣壯的態度能讓廁所里的男人們以為是自己走錯了地方。
《黃昏日報》爆料了他的黑歷史,黃昏之鄉戰役中他被一男子當街扒掉胸墊,雖然不知道原因為何,但是記者大膽猜測是因為幻術師欺騙了該男子的感情。
大美人的表情頃刻間僵硬了,那雙有著永不熄滅火焰的眼睛里布滿了雷暴前的雨云。
“齊樂人!”幻術師怒氣沖沖地問道,“這個偷窺狂是誰啊?!”
齊先生干咳了一聲:“我的新秘書,小小。小小,這位是執行長兼戒律所負責人幻術師。”
“幻術師先生,對不起!”小小肝顫了,她無往不利的讀心術,今天在兩位大佬面前連續翻車,她是不是要被開除了?
幻術師撇了撇嘴,轉頭問齊先生:“就是那個有讀心技能的新人?”
齊先生眨了眨眼,語氣炫耀地問道:“怎么樣,很不錯的技能吧?”
幻術師的嘴角往下耷拉:“不過如此。”
小小小心翼翼地觀察他的表情,他臉上分明寫著:老子羨慕得要命!
齊先生笑而不語。
“一個菜鳥,虧你當寶貝一樣,一看到卷宗就說這個人你們異端審判庭要了。”幻術師酸溜溜地說道,“妙麗說他們的情報司比較需要這個技能,你硬截胡,她要找占卜師告狀去了。”
齊先生笑瞇瞇:“這么好的新人當然不能讓給他們情報司,不服氣讓她來找我打一架。”
幻術師斜眼看他:“你這是想報復她當年特訓你的仇吧?”
齊先生一本正經:“怎么可能,我是那種人嗎?”
幻術師哼哼了兩聲,懶得和他討論這種無聊話題:“飛行器上的尸體阿爾已經讓人收拾好了,尸檢報告還要等兩天,幾個活口現在在監獄審訊處,你自己去提審吧。”
齊先生揶揄道:“這么點事,還特地跑一趟,沒想到你還挺有同事愛的嘛。”
幻術師皮笑肉不笑:“主要是我比較閑。來看看你是怎么忙死的,有利于我心情愉快。”
齊先生:“……喂,拉仇恨了哦。”
幻術師伸了個懶腰,從窗臺上跳了下來,朝著門邊呆立的小小走去:“走了。你的菜鳥秘書借我一下。”
小小慌了,她求助地看向齊先生,齊先生卻微笑著點了頭:“去吧,待會兒記得把人還回來。”
小小被拐出了門,門后傳來齊先生郁悶的聲音:“我的水……”
幻術師囂張地笑著,搭著小小的肩膀硬是不讓她放下水壺:“使喚新人算什么本事,自己去倒水!小菜鳥我們走,干大事去!”
誠惶誠恐的菜鳥新人小小:雖然不知道是什么大事,但是現在她非常害怕!
作者有話要說:
女裝大佬幻術師閃亮登場!第二部 里他雖然戲份不多,但是我還挺喜歡他的,先知的學生之一,雖然和司凜是師兄弟,但是他這個人不是很有上進心。司凜成天在忙審判所的管理,他第二部里成天找陳百七打牌,帶著小知逛街閑逛,還和齊樂人斗智斗勇。
現在審判所的三位主事人里,幻術師是最閑的一個,和樂妹關系很好。
不過今天幻術師上門不是真的無聊,他只是感應到樂妹調動黃昏之鄉的力量了,來看看這小子又怎么幸運e出事了。
猜猜看幻術師帶小小去干嘛。
第6章 人間煙火(五)
結果她真的連人帶水被拐走了。
小小頻頻回望身后,那扇厚重的辦公室大門已經關上了,把那個智珠在握處變不驚的齊先生關在了門后,也把會和老朋友講俏皮話的齊先生關在了門后。
“不用看了,一會兒就放你回來。”幻術師心情愉快地說道,“現在你就跟我去見個人,一會兒見到了人,你看我指揮,只要我把扇子一拍,你立刻讀他的心,能做到嗎?”
小小連連點頭,對幻術師要讀心的對象十分好奇。
是他的女朋友嗎?不對,幻術師的話,就算有對象應該也是男朋友吧?也不一定,她的思想不能這么狹隘,喜歡女裝不一定就喜歡同性呀。小小越想越復雜了。
幻術師哼著歌,開開心心地領著小小來到了審判所辦公區的最高層,大大咧咧地推開了最里面的大門。
“喲,這么晚了還沒下班啊?”幻術師對正在窗邊看煙火的長發男人說道。
那人回過頭,一雙細長的豎瞳讓小小立刻認出了他——司凜,審判所的三位執行長之一,統理整個審判所事務的領導者。
和八卦里描述的一樣,司凜長得非常中性,白的有點滲人,過人的身高讓人沒法錯認性別。因為蛇瞳的關系,他給人一種強烈的冷血動物的聯想,過分凌厲的中性美貌反倒加劇了這份人外感。
小小的臉白了,幻術師讓她讀司凜的心?那豈不是又要翻車?她今天是和審判所的boss們杠上了嗎?
“有事?”司凜皺了皺眉,冷冰冰地問道。
“我有一個問題。”幻術師壞笑了起來,手中的暗紅色扇子在手掌中輕輕一拍,興奮地問道,“坦白從寬,你到底喜歡誰?”
在司凜詫異的眼神中,小小激活了【煩惱的讀心少女】。
眼前是一副畫面,她看到一所冰天雪地的教堂,教堂的最深處沒有神像,而是一片冰湖。
冰湖下是湛藍的泉水,銀白色的光點在水中亮起,照亮了水底的冰棺。
沉重的棺蓋緩緩移開,露出沉睡在棺中穿著白色圣袍的人——那是個模樣介于少年與青年之間的男性,他平靜地閉著眼,渾身都散發著圣潔的瑩瑩微光。
像是教堂天頂的壁畫,又像是被頂禮膜拜的神像,即使他嘴角有笑容的弧度,可就連這笑容里都是屬于神對人的仁愛,而不是發自人性的喜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