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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仙仕道:“清尊,近日得了瘟疫進了這里的人又多了二十個,比前幾天相比,數量多了不少。”
葉清之步子未慢下,淡道:“事情調查如何?”
仙仕道:“還沒個頭緒,總歸是在盛華附近,盛華死氣太重,思琴已分辨不出妖氣具體所在的地方,調查這事還需一點時間。”
葉清之淡淡點了點頭,眼底一片烏青。
仙仕行了禮道:“清尊忙了一夜,身體重要,清尊先去休息便是,我再去看看其他尚在涂抹我們天道坊藥膏的人,病情是否有了好轉。”
葉清之也未堅持,點了點頭,吩咐了仙仕兩句便隱退后而去。
這世上巧的事多了,比如同一間客棧用膳,自己領桌而坐之人,未過問,也未在意。幾次三番過后,便隱約開始注意一些事情,一些人。恍然覺,呀,原來你也在這里呀。
二人再相逢便在這處后院,余鳶悠閑逛之,整個人悠閑的緊。葉清之約摸是真的有些累了,身子雖站的筆直,綽約的緊。眼卻是半瞇著的,以至于余鳶從他身旁走過,一直尾隨到休息的房子里都未注意。
待關門而后,一股淡淡的茉莉花清香拂面,葉清之這才注意到椅子上不請自來的不明之人。
認出余鳶便是那日客棧的妖物。葉清之當下冷了臉,警惕的拔出思琴,劍光而飛,劍指余鳶,呵道:“好大的膽子,誰允許你進來的?”
余鳶摸著桌上簡約的木質茶杯,聞言無辜的聳聳肩,笑道:“仙仕大人自己讓人家進來的呀,不過轉頭一瞬,仙仕大人莫不是都將它忘記了。”
劍氣擊去,葉清之道:“胡說八道,我怎么會允許讓你進來,還不快……”
“仙仕大人這樣便做的不對了,都說來者是客,我進來了這房間,仙仕大人未反對,默許了我進來不是。怎么說我也是光明正大進來的,仙仕大人你好歹給小女子我斟茶一杯,禮儀三分才是。怎么還亂趕人啊。”余鳶手捂胸口,傷心欲絕道。
葉清之被余鳶這番顛倒三觀的污言穢語擊中,眉眼抽了兩下,又是一道鋒利的劍氣過去。道:“你一妖孽,于你,談何禮儀。這里可是新民居,天子腳下,如今我天道坊仙仕在此,你到底是有多大的把握,才有膽子進來新民居。”
余鳶不得已當下茶杯,起了身,側身避開,道:“哎,我說你這仙仕,能不能好好說話了,動不動手便打人,身為仙仕,你的氣度,你的修養哪去了?”
“胡言亂語。”
葉清之倦意全無,思琴持之,身移余鳶一側,便要將余鳶拿下,他動作快,余鳶更快,騰身躍起,停在了桌上,腳底桌之,驚的桌上方才剛剛平息下來的茶杯左右不穩的慌了慌。茶杯里的水濺出去不少,轉轉游戲片刻,一轱轆側身倒了下來,一桌子的茶水。
余鳶身子一彎,低頭看了眼腳底滿布的茶水,嘖嘖兩聲,痛心道:“好你個仙仕,別仗著自己是仙仕就可以明目張膽欺負人了,你看看你,如今欺負我不說,還弄翻了茶杯,浪費不少好茶,這是不是也違反了你們天道坊的原則。”
“我……”
余鳶堵道:“說啊,是不是?”
“你……我……”不善言辭的葉清之莫說罵人,夸贊或者客套之話,也不過就只是那兩句“謝謝”,“告辭”之話。嘴皮子上的功夫哪里比得上余鳶。
余鳶三言兩語,明明是強詞奪理,她還說的一臉正經,更要命的是自己竟然找不到一句話反駁。
葉清之臉上泛了淺淺粉色,拋開過于清冷的表情不說,這等輕輕的變化倒是極為少見,寡欲之色被打破,染了塵俗。余鳶在一旁看的甚至滿意,連連點頭道:“不錯,不錯。仙仕大人真是個妙人。”
葉清之牙齒隱隱都在發顫,良好的教養讓他硬生生壓下自己快要失控的情緒,面色微變,頃刻間便已恢復正常,淡道:“我不傷你,也不抓你,那是因念在那日你救了那位老板一命,并無惡心。如今你不請自來我房間,說三之下不肯離去,這已不是昨日之事那般簡單了,你若還是不走,就別怪我手下無情。”
余鳶湊近了兩步,一手負后,看了葉清之一本正經的模樣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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