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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鳶笑道:“多謝無悔昨日收留,大恩不言謝,日后有機會定會好好報答。”
可……
苦笑一聲:“以后,以后可能沒有機會報答了。”
察到余鳶眼里的落寞,那是一種無言的不舍和離別。無悔忍不住問道:“怎么了?鳶兒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
余鳶吸了口涼氣。笑笑搖搖頭,道:“沒什么,反正既已施恩,天也黑了,無悔若是不介意便讓我在這里睡上一夜。外面,天太冷了。”
無悔指了指周圍的席子,道:“都是鳶兒你的,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余鳶淺淺一笑,道了聲“謝謝。”裹緊了身上暖和的虎皮。
夜里有兩只雪狼在冰窟在駐守,這些雪狼睡的很早,約摸也和這里鮮少有晴天的原因,陰沉的天方黑,周圍十多只雪狼盡數(shù)睡去,隱隱還有鼻鼾聲傳來。
這群雪狼睡姿很松懈,放下了白天見她時的那份警惕與不安,無悔三言兩語它們便信。到底心最復(fù)雜的人,最單純不過的卻是口中人人得而誅之的畜生。
余鳶躺在虎皮上,蜷縮著身子,也不知是昨天睡多了,還是心里不踏實,她竟是失眠了,冰窟里雖沒有寒風(fēng),到底也十分冷,她也不愿出來,翻來覆去,左右睡不著。
“鳶兒。”化為小狐貍的無悔蹦噠著小腿,聳著耳朵從另一處席子上跑來,輕輕喚了聲。
余鳶散亂著頭發(fā),半從席子上起身,無悔撲了過去,余鳶在懷里抱了個滿懷,摸著無悔軟軟的毛發(fā),笑道:“半夜怎么不睡?”
無悔晃了晃尾巴,道:“鳶兒你不也沒睡。”
余鳶道:“睡不著。”
無悔搖頭晃腦道:“可有煩心事?”
余鳶搖了搖頭,沉了眸子,又點了點頭。
無悔鉆了兩下,嘟囔道:“鳶兒有什么說便是,無悔雖不知,也不懂,甘愿當(dāng)個單純的傾聽者。”
余鳶心里舒了口氣,莫名對這心思單純的無悔產(chǎn)生了些許好感。正是因為不熟悉,未有過生死之交,約摸她才會對素不相識的無悔面前松懈身子。
笑了笑,想了想,她道:“此次前來是救我夫君,可,我又怕。”
無悔道:“怕什么,鳶兒與清尊的事情這么多年天道坊雖封鎖了消息,多多少少我知道一些,鳶兒與清尊的感情應(yīng)該很好才是,怎會鬧成如今這個結(jié)果?清尊桀驁一人,怎會被斷靈?”
因為什么,到底究竟是為什么。因她是妖,葉清之是仙仕嗎。不兩立,反為之,便是錯,沒有善果。可若是只是因為這個原因,她不服,不甘心。
思索了會兒,余鳶頗有幾分無奈道:“我徹底墮入魔道那會兒,被天尊追殺,清之以為我活不了,見不到我了。天尊又不許他出去,或許因為這些,他,清之他自斷靈,一直沉睡下去。”
話到此處,余鳶不由想到來之前見到葉清之氣若游絲躺在床上,任她如何喚都不理會,沒有一點反應(yīng)。微微哽咽了兩聲,道:“后來我抓了白云觀的道長威脅連尊,回了天道坊,見了清之。可,無論我怎么喚他,說他,罵他,清之都不理我了。你說這人壞不壞,自己睡著了,斷的干凈,獨獨剩我一人在世上孤苦伶仃的。”
無悔這是生平第一次見女子哭,他不免有些慌了手腳,動彈著前端兩只爪子在余鳶懷里撲騰:“鳶兒,你別難過了,等找到靈蟒,救了清之你倆救可以在一起了,這次不會再有什么任可以阻斷。”
余鳶吸了口涼氣,摸了把淚,摸了摸胸口的位置,苦澀道:“不,不會了。”
“什么?”
“救了清之,我就要離開了,永永遠遠。”余鳶心口一緊,含淚道:“徹徹底底的離去。”
無悔道:“怎么會,鳶兒你要去哪里?為什么救了清之,你要離開?不應(yīng)該在一起嗎?”
“你以為斷靈靈蟒一人便可救,如此簡單嗎?當(dāng)然不是,不止要將靈蟒帶回,這些遠遠不夠。”她指了指自己胸口位置,道:“這里,還需要這。我的心,一顆因為清之才重新活下去的心。”
“竟然是這樣。”無悔低了微尖的腦袋,沉默了會兒,抬眸道:“不過,說句實話。你和清尊若是在一起,對你,對清尊,怕都不是個好結(jié)局。清尊可是天道坊德高望重的清尊,世人眼里的嬌子。鳶兒,這等高貴到天上的人兒若是和你在一起,妖且不說,今生你是魔,帶給清尊的將會是一輩子的污點,天道坊歷史上永遠劃不掉的污點。”
余鳶抿了抿唇,不語。無悔的這些話,這個道理她何曾不知。所以在自己是魔的身份昭告天下那天她選擇了離開。可她放不下啊,每天每日念的想的都是那人,便是相隔萬里,依舊如此。
真是不應(yīng)該在一起嗎?她的堅持真是錯了嗎。
“胡說八道。”懷里一陣躁動,阿圓露出兩只毛茸茸的耳朵從余鳶懷里鉆動,懷中衣衫略顯凌亂,無悔也在余鳶懷里,如此余鳶不得不里將無悔放在席子上,好讓出空讓阿圓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