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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降火俸都快睡著了,江眠摘下一個瞅準了方向扔去,好巧不巧落在降火俸額間。
降火俸覺醒,額頭輕痛,望著地下滾了半晌才停下的大紅棗,眉毛微挑。
江眠不滿道:“臭冰臉塊,小爺我拼死拼活在樹上弄晚膳,你一個人在下面睡著好意思嗎。”
降火俸道:“那我也應該如何?”
“接。小爺扔下去你接住。”
頓了片刻,降火俸倒答應了下來。
如此,江眠便放開了心的胡亂摘果子,也不看地面一個勁往下扔。
“嘭”“嘭”“嘭”,砸到的東西不少,降火俸看著肩上垂落的一棵棗子,眼底孕育了一團火。
片刻后,近距離的棗子也夠完了,江眠想了想方才扔掉的數量,停了繼續摘果子的念頭,看著地下不停尋找棗子而彎腰的降火俸,他得意道:“快給小爺找,若沒有個一百多個的都對不起小爺,哎,那邊,你右腿那邊有一個。”
說著還不算,江眠坐在樹上口中閑不住的指揮。
降火俸嘴角扯著的笑意接近扭曲了,他停了動作,懷里抱著的是方才已撿了的果子。
江眠道:“冰塊,你怎么停了,小爺告訴你,方才我扔的可不止這些,你可要全都給小爺撿起來,可不能辜負小爺一片苦心,爬個樹,我容易嗎我。”
降火俸這次倒未和江眠爭執,很聽話的低頭在草地上繼續尋找顏色要和滿地的綠草融為一體的棗子。
江眠已做好了被訓斥的準備,現許久都未聽得降火俸說他,忍不住他下了一方,看著乖乖撿果子的降火俸,說道:“冰塊。”
降火俸未理。
周圍陰森森的一片黑暗,站在樹上面可望的好遠,降火俸一直未說話,江眠也有些害怕了,便一腳尋著方才上時踩的地方。
江眠個子很高,一手扒著樹干,晃的棗樹樹葉盡落,樹葉“莎莎”聲不覺于耳。
在終找到落腳之地,江眠舒了口氣就要踩著那地方下來。
上面手一離開了樹干,一兩米之地江眠準備一躍而下。誰知這時原本腳上有一塊突出之支撐江眠所有重力的樹塊忽然間便沒了。
一腳踩空,江眠整個臉都是白的。
地下降火俸見江眠掉了下來,兜著果子躲了好遠。一陣撕心裂肺的哀嚎,江眠以頭找地,四肢橫躺與地的姿勢落下,像極了一只田野里跳竄的蛐蛐。
這模樣逗的降火俸瞬間失笑,手里兜著不少果子又不能笑的太過用力,只好悶聲而語。
這笑聲落在江眠耳朵里便是十足的嘲諷,他狠狠握緊了拳頭,牟足了力氣站起身,也不管身上沾了什么東西,一兩個跨步走到降火俸跟前,咬著牙瞪著道:“笑什么,小爺摔倒了就這么好笑。”
降火俸點頭,抬頭看了江眠一會兒,,仿佛看到了什么新鮮東西一般,一向冰塊與雪的臉上此刻真真是蕩起了幾分笑意。
兩個從未顯露過的虎牙露出,彎唇而歡,眉眼間都有了幾分笑意,平為他添了幾分可愛,入了塵俗之氣。江眠看著這笑容片刻有些呆了。
越發,江眠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他晃神伸手摸了一把臉,手上黏糊一片,他下意識的借著月光看。
白嫩的掌心中鮮血一片,江眠這才覺自己鼻子何時流血了,而且不少。
另他驚訝不在于血如何,而是不應該啊,從小到大乃至受再嚴重不過的傷他也未流過鼻血啊。如今不過是摔了一腳便有了,有些說不通。
降火俸方向看去便是江眠鼻下兩行鮮血留下,仿佛是讓人畫上去的一般整齊,如今又被江眠一陣摸索,鮮血染了半張臉,看起來像足了一個小丑。
忍不住,他笑意漸露。
像是想到什么,江眠握緊了拳頭,狠狠道:“降火俸。”
降火俸笑夠了,斂了笑意,也不再看江眠,一臉風輕云淡,仿佛什么都未發生似的淡然去撿棗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