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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帶了絲甜味,花瓣在口中不用咀嚼,自己便融化了成了液體,流進喉中。葉清之不自覺舔了下嘴角,余鳶卷了袖子踮起腳尖依在葉清之懷里輕輕拭去,葉清之則是很自然的享受,揉著余鳶的秀發。
與多少年前來說,這些動作,這些事情,都是再習以為常不過的事情。
再待在葉清之懷里,余鳶這才驚道:“葉清之,我們之前是不是經常做這些事情啊?”
葉清之點頭“嗯”了一聲。
余鳶撓了撓頭,嘿笑道:“從前很多事情不記得了。”
一直在后面跟著走的降火俸終是忍不住開口道:“阿鳶也將月亮忘了個干凈。”
余鳶下意識的問了句:“月亮是誰啊?”
降火俸低了眸子,墨發微散了遮住了半個臉頰,余鳶也看不清,只聽得降火俸呢喃道:“就算站在阿鳶跟前,也記不得了。”
余鳶笑容有些撐不住了,這,問題是她是真的不記得了。
葉清之瞥了眼降火俸,道:“別想這么多了,還是先救下那基幾位修士再說。”
無視后面降火俸快要噴火的怨恨,葉清之一把背起了余鳶,跟著前方探路的阿圓繼續走去。
約摸半個時辰后,幾人便聽得前方隱約有打斗之聲傳來,一方為劍器,一方為野獸似的嚎叫。
三人對視一眼,驀的加緊了步伐。
待尋聲而到,看清面前情景,余鳶倒吸了口冷氣。
那幾位修士倒在地上,有一位原就受了傷的修士蓮花劍都已被一只只兇惡的狼群撲在一邊,而他自己則是被一只比人還要大上三分的野狼趴在地下,胸口處被撕裂了一塊殷紅。
而寧凝口中的那位師兄情況更是危險,修士服已被撕的破損的不成樣子,一塊一塊如破布般掛在身上,風一吹便飛了,修士則是一身血,露出的脖子,胸膛明顯有幾處雪狼留下的抓痕,看起來觸目驚心。
雪地里倒下了幾條雪狼,還有更多的,白花花一片睜著灰色眼睛。
一頭雪狼咆哮著,嘶吼著,不管不顧便沖那修士沖了過去,修士狀似已做好了同歸于盡的準備,站在一處冰塊之上,死死咬著唇,手中蓮花佩劍已染滿了鮮血。
雪狼前蹄一揚,踏過冰地留下幾處抓痕,“嗷嗚”一聲就沖向了那位修士。
那修士瞪著一雙老大卻隱隱有些麻木的眼睛,舉起手中佩劍,狠狠在拇指抹下。頓時一股鮮血留下,噴了那修士以及佩劍一身。
修士口中聚內散氣,喉間一顆淺金色內丹浮動,因為撐了太久,修士體力有些不支了,腳下踉蹌了好幾步。
其余幾位修士看了,伸手要阻止,奈何被其余雪狼糾纏抽不開身,只能大喊道:“師兄,師兄,不要啊。”
修士閉了眼睛將這些聲音拋與腦后,專心聚內散氣。
余鳶心里一驚,忙要飛上阻止修士這等愚蠢發子,卻有一黑色身影搶先在她身前只是輕挪幾步便到了修士跟前,點了兩下修士的百匯穴和聚氣穴,隨后一把抓起修士衣衫,卻一手抓空,因為修士衣服已經快要脫離身子了。降火俸反應過來忙又抓起修士胳膊,一同飛天而去,降火俸腳底踩過兩處較矮的冰川,將修士放置與一處較為高的冰川中,確認雪狼不會突襲到這處這才轉身與那頭雪狼搏動。
很顯然的這頭雪狼是這些雪狼的領頭,見到嘴的獵物被人搶走,原本灰色的瞳仁竟是變成了淡紅色,狠狠叫了聲,便沖著降火俸撲去。
它的爪子很長,很鋒利,若是被抓到恐怕骨頭都要被撕扯下去。
降火俸身影敏捷一步踏冰而起,避過了雪狼的猛攻,一手單撐與地,不知為何卻是跪在地上,口中吐出一口鮮血。
正與其余雪狼搏動的葉清之與余鳶見此皆是大驚,雪狼方才并沒有碰到過降火俸,好端端的降火俸怎會吐血。
余鳶一掌擊飛了一只體型較小的雪狼,快步移到降火俸跟前:“降火俸,你沒事吧。”
降火俸看著那頭雪狼狠狠擦了下嘴角的血漬,想站起身卻是連著兩下都未起來,他用力捶了下地下如石頭般堅硬的冰路,說道:“別,別看。”
余鳶急了,拉著降火俸胳膊道:“降火俸,說清楚怎么回事?”
降火俸無聲指了指一快平橫著的冰塊后,余鳶站了半個身子望去,頓時愕然。
降火俸道:“這些修士殺了這只雪狼的幼崽。”
冰塊后,一只只有阿圓一般大小的雪狼腹部被拋開,周圍一片鮮血,連著腸子,內臟都在一邊露出,雪狼整個腹部被掏空,只剩了一張皮,一堆骨肉。
余鳶不禁捂住嘴巴,干嘔一聲。
那頭雪狼“嗷嗚”一聲,赤紅著雙眼,拼命扭頭看向那已經死去了的雪狼,意思不言而喻。
這些修士殺了她的孩子。
余鳶已停了攻擊那些雪狼的動作,而那些雪狼也漸漸與這只領頭的母雪狼匯合,一步一步小心翼翼警惕的看著余鳶眾人,足足有十幾只,雪白的毛上都沾了鮮血,受了不同程度的傷。
目光怯懦,恐懼,仿佛畜生的是余鳶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