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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鳶選了一雙腳底較平穩的白色靴子,又選了一淡灰色腰帶,等葉清之穿著白衣出來,余鳶便將靴子,腰帶遞給他。葉清之換上,余鳶抽空將葉清之臟掉的衣物疊好,靴子裝好提在手里。
看葉清之收拾利落了,便道:“走吧。”
這些事情余鳶做起來很利落,也很順手,自然的沒有半分不妥之處。葉清之摸著腰間短劍,看著前面離了兩步遠緩慢走著的余鳶,她的手里還提著方才在衣裳店里換掉的衣服。
驀然的葉清之想起了上輩子桃花夭夭處,余鳶用桃花制作了許多假兔子,沾了雨水扔到他懷里,弄濕了他的衣服,隨后余鳶便會幫他清洗,笑的邪氣說:“你的衣服都讓我碰了,就是我的人了。”
如今時隔多年,何其相似的場景,多久了,葉清之嘗到了心里微酸感。
余鳶死后,葉清之悔了。
雖說當年之事并非出自他本意,到底他也牽扯到了其中,余鳶的死,他有一半責任。
當年一首《眼簾》,碧煙山余鳶傾動天下,風華絕代,舉世無雙。
一步一消魂,一動一聚靈,一笑一傾城。不知勾了多少男子的真心,一躍成了三界中最美的女子,終,他葉清之也是其中一個。
若不是余鳶死,葉清之也不會知曉自己有多愛余鳶,多眷戀這人的笑,這人的壞。
不想了,不能再想了。
葉清之摸著那把殘笛,他未告訴余鳶這笛子是她送的,也是她摔碎的。
江家晚膳過后,葉清之,余鳶和江騎在書房里待了許久。
夜晚的江府燈火通明,屋里都是點了檀香,無論是客房還是主人住的宅院,門邊都放了一盞蕊燈,
葉清之將下午查到的一切都告訴了江騎。江騎聽后先是大驚,之后便說要去宮里一趟,告知皇上。
這點是必要的,畢竟這是北騎國,如何做不是葉清之說了算而是古啟文。
江騎原本打算帶著葉清之去,被葉清之以晚上要再去西街看看為由回絕了,江騎想前后,便覺謹慎些也好,也未說什么。
屋外池塘邊,江瀾與江眠望著搖曳燭火的江騎房間,江瀾輕不可察的嘆了口氣。
江眠無聊坐與池塘邊,道:“阿姐,這爹爹究竟在和清尊說些什么事啊,整日不在府里,也不告訴我們,怎么說我們也是江家一員,爹爹寧愿跟外人說也不愿和我們倆說,真是想不通。”
江瀾道:“給你說能做什么,你這小子能幫爹解決什么事?”
江眠挑起二郎腿,不滿道:“姐,你這話阿弟可就不愛聽了,我江眠可是堂堂七尺男兒,有什么我可怕的。”
江瀾被江眠這無腦的話逗樂了,她掩唇笑了聲,再抬眸卻發覺前方池塘黑暗處隱隱有一人影。
她心里警覺,察覺那人正向這里靠近,面上不動聲色笑道:“是嗎,那是是誰落馬嚇的哭爹喊娘的,若不是兮顏救下你,你還不是要當著大街上這么多人哭出來。”
“誰說的,當時是事出緊急,我一時沒有防備才被兮顏那丫頭嚇到了,你看再讓兮*馬一次,我一定不會被嚇到。”
江眠自信道。
說完也不見江瀾回話,便見江瀾眉頭緊鎖看著他身后,他好奇便回頭看了。
這一看不要緊,背對著月色來人落在江眠眼里正是當日晚上那沒有臉的鬼。
江眠笑容僵在了臉上,風吹中他隱隱感到自己的牙齒在發顫。許久,江眠忽而大叫一聲,悶頭躲在江瀾懷里,掀起襦裙遮住視線。七魂沒了六魄,嗚咽道:“姐,姐,姐,鬼……鬼啊……”
江瀾一頭的黑線,方才是誰說的什么都不怕,江眠膽小她知道,但也未曾讓一個人嚇成這樣。
將江眠護在身后,江瀾警惕的望著來人,呵道:“你是誰,半夜闖進江府,有何目的?”
降火俸臉色不太好,他斜著眼看了眼躲在江瀾身后瑟瑟發抖的江眠,壓著怒氣道:“余……”
話到嘴邊降火俸忽覺不妥,又改口道:“兮顏可在這里?”
江瀾聽來人說是認識余鳶,便放了幾分警惕,道:“在,在下是?”
降火俸從黑暗處走出,池塘有些許燈火,照亮了降火俸略有些陰沉的臉。
沉聲道:“朋友。”
江瀾看清這人,眼里劃過一絲驚艷。
劍眉星目,器宇不凡,俊美無雙,真真是一美男子。
待愣片刻,江瀾覺得有些失禮了,便笑道:“兮顏有事與家父在屋里訴說,過會便出來了,不如在下跟瀾兒去屋里坐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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