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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成都勒緊了韁繩,停下馬。
“風月樓”,蕭宇汐指著匾額問:“這是什么地方?你就是要帶我來這兒嗎?”
成都言:“這是長安城最大的風月之地。”
她想:這所謂的風月之地不就是青樓嗎?帶我來這兒干嘛?見一個人,就知道哥哥發生了什么,那這里見的當然就是女人了,還是個風塵女子。嘖嘖……等等!風塵女子?舊時湖邊哥哥曾說他愛上過一個……難道成都就是要帶我見那個人嗎?
她看了看宇文成都,有些疑惑,感覺是不是他搞錯了?想來從當時哥哥的語氣推斷,倒不是把那女子放在心上的模樣,問她有用嗎?
宇文成都見她愣著,便問:“在想什么呢?這般走神。”
“沒…沒什么。只是覺得這地方怎么還掛起了大紅綢,張燈結彩的啊,這年不是都過去了嘛。”她尷尬地笑了笑。
“是啊,咱們進去瞧瞧吧。”
蕭宇汐會錯意,蕭宇拓講起那女子時,有多云淡風輕,就有多在乎,多放在心上。真正愛過后總有那一絲痛苦的豁達。笑中飽含著淚痕,那是旁人看不懂的情深。
他們走了進去,只見盡是醉漢,露胳膊、露肉的女子。紙醉金迷,沒見多風月,倒是覺得烏煙瘴氣了不少。她極厭惡這里。
兩個一身夾帶風騷味兒的女子,扭捏地走來,搖晃著手帕,庸脂俗粉樣子,把宇文成都包圍住了。
宇文成都還是那副死人臉,也不攆、也不動、更不看。
蕭宇汐見到這般情景,竟是萬分氣憤,上手拉開了她倆,面紅脖子粗地大聲喊道:“起開,起開!”
宇文成都的神情這才有了些變化,竟然笑了起來。
她見他這樣,心想:是在笑我太不大家閨秀,像個潑婦嗎?那還不是因為你!哼!
她白眼他說:“你可真是來者不拒啊,不知道要避一避嗎?”
他一臉的尷尬。沒說話。
這又是誰給她,教訓人家的勇氣啊?呵呵……
宇文成都掏出張銀票。蕭宇汐伸個脖子瞅了瞅數值,哇!一千兩啊,這有錢人家的公子還真是不一般,出手就這些,讓窮人可怎么活呢?她這仇富心里又開始了,哈哈。
那倆討人厭的女人又湊了上來,眼睛都要放綠光了,直盯著看,當真是目不斜視。
“把你們老板娘叫了。”
話音未落,她倆可是撒腿就跑了。沒兩句話的功夫,老板娘就來。
蕭宇汐上下打量了這個老板娘,中年女子,倒是風韻猶存呢。想來青樓里的老板娘還不就是老鴇子,做盡了壞事的人。
蕭宇汐撇了她一眼。宇文成都還是一副冷肅的模樣,說道:“帶我去見沐涼裳,這一千兩就是你的了。”
看得出她是很動心的,誰知又低頭盤算了些什么之后,回說:“如今涼裳已不是風月樓的人了,伯尋公子已為她贖了身,再過七日她就要嫁到伯府去了,自是不能再接客,還請公子見諒。”
宇文成都有些驚訝,隨后,只是問了句:“她是心甘情愿的嗎?”
老板娘笑說:“那當然了,那伯公子對我們裳兒那是真的好,那伯府又是長安城首屈一指的大戶,涼裳有福了。”
宇文成都漫不經心地把銀票遞給了老板娘,離開風月樓。
她也跟著出去了。
門口時,她拉住他,奇怪地問:“不打算再找那個人了嗎?”
“不必了,宇拓因何已是明。”
她隨即說:“那我們去找他吧!”
“讓他靜靜吧。”那聲音,可以體會得到他對蕭宇拓的感同身受。
蕭宇汐不再多言,卻也猜出了一二,淺問了一句:“哥哥難道很喜歡她嗎?”
宇文成都“嗯”了一聲。
她竟不由得又問了句:“那你呢?你有喜歡過嗎?”
只見宇文成都的目光從高而落,回了二字:“有過。”
話音不曾落,蕭宇汐的心卻已經變得很空,明明就該知道的,可是確定了時,確是這般難受。
她失望地低下頭,不知該干什么啦。
“放心吧,你哥哥沒事的,若是沐涼裳真的嫁人了,也許宇拓就不會辭官了。”
我想:“沐涼裳”這么好聽的名字,她會是什么樣子的呢?能讓哥哥看上的女子定是不同凡響吧,可那日河邊,我聽到的卻是哥哥對那女子的看不起?青樓女子的地位就是這樣的吧,可哥哥愿意為她放棄一切,那對她的感情也是可見一斑的。那……成都呢?
蕭宇汐注視著宇文成都,想著不能說出口的那句,“你原來也那么愛過一個人,愛得很深,是不是別人就再也走不進你的心了呢?”
宇文成都見她又走了神兒,道:“你這一天怎么總在想事兒啊,小腦袋瓜兒不累嗎?我送你回去吧。”
說著便要拉她上馬。她拒絕了,問他今日還有其他事兒要做嗎?
“沒什么事。怎么這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