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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脂很憂傷地道:“你是我少年朋友，我不必瞞你。二哥是如何得到這帝位的，想必天下盡是流言四起了。父皇、大皇兄，還有哥哥們的死，我怎能忘卻，又如何能安心享受這大隋公主過的日子？大隋已變天，我一人之力又能做什么？”重提傷情，已然淚目。

歸燃看著她這模樣，如感同身受，撫著她的肩，安慰說:“唉！我怎會料想到你會到這般境地，你…你跟我回捓奎吧，遠離這里，好嗎？”他強烈地保護欲，讓這幾句話提前，不，是太早的拿到明面上了。

凝脂愕然，自是覺得他這話太突然了，望著他，言:“我能以什么身份跟你回去，何況我在這宮里生活了十九年了，這里有我父王母妃的氣息，是我的家。我雖已心涼，卻也要身守我大隋基業，直至我死去。”

歸燃拉起她的手，沒有想，便脫口而出:“你嫁給我，以我妻子的名義，可好？這里于你而言，傷痛多余快樂，若是何時想回來，我便跟你回來看看。”

凝脂愣住了，心里覺得：嫁給他？我和他之間沒有感情，怎么嫁他？這對于她來說，太過荒誕了。

歸燃沒有放棄，接著說:“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于你而言，我再普通不過了，一時間要你接受我還很難。不過，我可以等你。在皇宮我還要呆上些日子，我們相處試試好嗎？”

凝脂不知該回答些什么，沒有說話，似乎從重逢，憶起過往，再到他這告白，進程壓得她喘不上氣，只覺得心里怪怪的。

歸燃送她回住所，一路上，二人皆若有所思。雖是沒有交流，可他是一直看著她的。不知，下一次再見，會否尷尬呢？

……

清晨，嗯，很好的清晨。輕松，安寧。她去了歸燃那兒，想想，自是要打聽打聽消息的。她這么好信兒，不對，那可是關乎她自己呢。蹦蹦跳跳的，開心呢。

進門，正巧他在吃早點。她笑嘻嘻地坐下來，拿了塊點心就吃了起來，放縱、無禮地很。

他瞧了瞧她，道:“你還真是不把自己當外人啊，還有沒有大家小姐的模樣啊。”他是笑說的，互相調侃也是二人的日常了。

她咬著嘴唇，起初還是有些害羞的，不過嘛，她可是打算今天讓他難過的呢。哈哈……

她裝作一本正經地模樣，對他說:“歸燃，瞧你說的，我怎么還成外人了呢？我可是早晚要嫁給你的，跟我夫君吃個早飯怎么了？”她很自然地說著，并且故意委屈了。

他停止了嚼動，瞪大了眼睛，也放下了要塞到嘴里的點心，疑惑、驚訝地問她:“你，你你你不是不愿意嫁給我嘛，干嘛這么說啊！”哎呀呀，他緊張了呢。

她回他，道:“人總是要變得嘛。我給你分析分析奧。你看，你長得一表人的，當然了，配我還差那么一丁點，不過沒關系，我勉強接受了。再來，你既愿意娶我，我又何必推辭呢？感情嘛，可以培養的。是不是？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了，我可是聽說你要繼承王位的，那我嫁給你，豈不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嗎？我想通了不可以嗎？”她侃侃而談，似乎當真是脫胎換骨、大徹大悟了呀。

他猛然站了起來，緊張中帶著點焦慮，哈哈，還有那么一點點害怕，這表情，可是她期待的呢。她故作不懂模樣，仰頭問他：“你干嘛呀，是不是特別高興，本大人同意嫁給你啊？我可是這第一美人，你偷著樂去吧。嗷嗷。”

他認慫了，拄著手臂癱在桌子上，對著她的臉，二人互相看著，一個喜上眉梢，一個愁眉苦臉。歸燃說:“蕭大小姐，求你饒了我吧。你看啊，你心里有人，我心里也有人，咱倆吧，就算了吧。”

看他這模樣，真真是解氣呀。她搖搖頭，食指在空中比劃比劃，奸笑地說:“不行，本大小姐嫁定你了！我這就找姐姐去，讓我早日隨你到捓奎去。”隨即起身要離開。

他拉住她，說:“誒，你等等。有事兒好商量的嘛，來來來，坐下，咱倆聊聊，聊聊。”

她趾高氣昂地說:“你早前說過要娶我的，還要我心里不能有別人，那如今，我想我是能做到的。那你呢？你可是也不能再惦記凝脂了呢。”她一本正經地說，自己都要憋不住的樂了，見他一臉無奈，她甚是歡喜，整日被他整治，今日也算是出了口氣。

他見她大抵也是玩笑話，直起身子，正坐，道:“你說吧，到底想怎樣，你，你就直說吧。”他一副悲慘模樣。

好戲正開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