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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驚鴻一瞥,從此牽動了他的心……沐涼裳雖出于風(fēng)塵,卻是這高傲清冷之姿。衣袖于風(fēng)中漫舞,如縹緲仙子。一眼億萬年,卻終要相隔億萬光年的距離……
???沐涼裳輕聲細(xì)語的說:“樓中煩熱,不如這里清風(fēng)靜謐,公子請坐。”
???他一時間不知說什么好,除了妹妹可是沒見過這等美人。可若是說沐涼裳以顏吸引了他,卻也俗了他們之間的情誼。他夸贊道:“你剛剛的琴音是我從未聽到的,哀傷空靈,姑娘好才情。”
???“公子已簫聲應(yīng)和的極佳,小女子不過是獻(xiàn)丑了。”
??他謙恭地說:“沐姑娘才是之音,我不過是學(xué)了些皮毛而已。”她淺笑,“公子自謙了。還不知尊姓大名。”他言明蕭宇拓。
???風(fēng)中,月下,伊人起舞,清影搖曳,他以簫和舞,賞她清姿。三年已過,這回憶在于他心間從未抹去。她的情深不悔,換來的卻是他負(fù)心離去。他還是選擇走了進(jìn)去,可每走一步都仿佛泰山壓頂,沉重、難為!
???這風(fēng)月樓與兩年多以前,他離開時沒有太大變化。他獨坐飲酒,一壺,又一壺……過往煙云一齊涌上心頭,他想她、念她、愧她、用深深地傷了她,也傷了自己。空中淚花墜落,一滴,又一滴……同樣心傷之人又會是誰呢?
???……
???困于皇廷,靜坐床邊,此刻,她如坐針氈般地聽著蕭宇姍的解釋。她再無法用謙卑地語氣裝了,很不屑地說:“今夜姐姐就一并把你我之間,那些連哥哥翎兒都不知之事都說了吧!”她心緒激蕩難平。
???蕭宇珊看著她,似乎是她受了委屈般,她們對視著,那目光堅定、彼此毫無躲閃之意。蕭宇珊,言:“過往之事本就該與你說的,如今你問起,我便全部告知。”
說著也上了床,同她而坐,竟苦笑模樣,看的出她曾是無奈的,“兩年多以前,我們也曾這樣,相談直到深夜。那時,我與你這般親近,實則為探聽你與楚慕風(fēng)的事,籌謀的是如何攻陷他,拆散你們,我覺得那便是我的勝利。可今日,我想把這種種因果都說出來,殊不知能否解開多年心結(jié),從此我們不再相互猜忌,行嗎?”
她聽著蕭宇珊的話,心里在想:你竟把當(dāng)年是如何算計汐兒的話講了出來,是在炫耀你的詭計多端嗎?過往你已承認(rèn),還要“我”如何原諒!
她輕撇了一眼兒,不作聲。
屋中二人而已,靜靜的……蕭宇姍訴說著過往:
想必你是知道的,我的生母是夫人的貼身侍女。自我五歲開始記事起,我母親的死因便開始纏繞著我,周圍的人眾說紛紜,可結(jié)論只有一個,是夫人殺害的母親。日子久了,在我心里也就成了真的。夫人待我如親生一般,可殺母之仇我怎敢忘?
我疏離所有人,漸漸的府中下人都不喜歡我。我只比你大一歲,可你卻是所有人的掌中寶,大家都喜歡你,我嘴上不說,可心卻嫉妒的要命。八歲那年,我將自己鎖于東苑,唯有阮兒一人相伴左右。多年來只有你與夫人常來看望我,我卻十分冷漠。慢慢的,我們都長大了,我的容貌不及你,才情不及你,就連彈琴跳舞也比不上你。盡管多么的努力,這蕭府只要有你在,我便要在你光環(huán)的陰影中活著,那時的我好恨你,總覺得是你奪走了屬于我的一切。
直到有一天,楚慕風(fēng)出現(xiàn)了。他是你的心上人,是你最在乎的人,我就想著是不是將他搶過來,你就會痛不欲生,而我也終將贏你一次呢?我開始計劃著,如何勾引他,讓他愛上我。也是那時,我開始主動接近你了,你很歡喜。其實我一直都知道,你是善良的,也是真心待我的,我陷入矛盾掙扎中。
可每每想到母親的死,和我多年不受眾人喜歡,孤苦伶仃的看著你們一家子幸福的在一起,我的不甘就會涌上心頭。我的心變得越發(fā)扭曲,我成功了,楚慕風(fēng)的心是我的了。我開始逼他對你言明一切,因為我已迫不及待想看你痛苦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