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文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有時,我太太的女朋友來玩,在這里住一住。
“我感覺不悶。”舒子寅說,“有空調,還可以開窗,風很大的。并且,這里可以看得很遠。”她從窗口指著遠處湖面上的一座島嶼,“你看,那座島低得好像隨時要被湖水淹沒似的。”
洪于望了一眼說:“那是一座荒島,沒什么價值的。不過,那里有很多白鷺,哪天我帶你過去看一看。”
這時,另一個叫梅花的女傭走了上來,問晚餐是安排在底樓的餐廳還是擺在花園里。
洪于轉向她說:“子寅,你來定吧。”
她說喜歡在室外,梅花答應著下樓去了。
洪于點燃了一支煙,若有所思地說:“晚餐過后,我要出去辦點事,可能很晚才會回到這島上來。
你就自己安排吧,可以在島上散散步,島邊還有一個浴場,可以游泳的,不過不要游出警戒線,這湖水可深了,有30多米吧。
天黑后就早點休息,如果害怕,就叫一個女傭來陪你。”
“你別把我當小孩子了。”舒子寅笑了笑說,“我看這里也沒有什么可怕的,你辦你的事去吧,我說過我在這里寫作不耽誤你的。”
晚上9點,伍鋼駕的快艇準時靠在了島邊。他抬頭望一了眼別墅,看見頂層的閣樓上透出了燈光。
“怎么?舒小姐搬到最上面去了?”他對著剛剛跳上船的洪于問道。
“開船吧,她住哪里就不用你操心了。”洪于深知他這個保鏢的疑心,他認為洪于對這個穿黑裙的長發女人了解不夠,多少應該保留一點戒心。
“我不過隨口問問罷了。”伍鋼尷尬地說。他知道無論如何不能對老爺子的判斷力提出質疑。
快艇在島邊調頭時劃出一個弧形,然后便箭一樣消失在湖面的夜色中。
犀牛島是黑石湖景區對游人開放的五個島嶼之一。
讓柳足拜子承包這個島的經營是洪于在三年多前定下的。
當初洪金在這件事情上猶豫不決,主要是擔心柳柳足拜子是黑石縣境內有名的黑幫頭子,讓他來承包一個島無異于引狼入室。
但洪于認為,如拒絕了柳子的請求將會讓他記仇,這多少是個隱患,不如讓他進來,共同維護整個景區的經營不受騷擾。
伍鋼當時也認為老爺子的決定是一種軟弱的表示,因為對這種區縣黑幫,根本不需要在省城也大名鼎鼎的老爺子出面,只用他伍鋼的名字,也可以嚇出他們的尿尿來。
當然,后來發生的很多事讓伍鋼承認了老爺子確實棋高一著。
快艇到達犀牛島的時候,柳足拜子已經在岸邊迎候了。
他40多歲,8年前將一輛豪華轎車開下山崖后撿回一條命來,在斷腿上打入一根鋼筋后活到今天。
他正當的身份是縣商貿公司董事長、縣企業家協會副會長,而暗地里的賭博業才是他真正的營生。
“他們都在等你了。”柳足拜子走上前來低聲地對洪于說道。
他的身后站著兩個牛高馬大的助手,他們用一臉陰沉掩飾著某種不安,因為他們知道,伍鋼的主人親臨這里必有重大事情。
一行人沿石梯而上。
散落在這島上丘陵中的幾幢住宿樓燈光閃爍,看來柳子的生意還不壞。
伍鋼在暗黑中按了按藏在身上的兩把短刀,因為老爺子很少和這些黑幫頭子直接見面,他必須預計到江湖上可能出現的險惡。
他本來是要帶上短槍的,可老爺子說,不必了,都是朋友嘛,別搞得神經緊張。
他們進了一幢作為犀牛島管理處的小別墅。
伍鋼留在了過廳里,看見柳足拜子陪著洪于走進了一間窗簾密閉的會客室。
“洪大哥來了!”柳足拜子通報道。
沙發上的兩個男子都站了起來,雙**拳地說:“幸會,幸會。”
柳足拜子讓洪于在居中的沙發上坐下,自己坐在側面,正好面對著應邀從縣城趕來的莽娃和魏老大。
可以這樣說,在黑石縣境內,所有暗地里發生的事情都在這兩人的掌控之中。
當然還包括柳足拜子,只是他近年來安心賭博業,殺人斗毆等暴力事件不到萬不得已他一般是不染指了。
“各位大哥,”洪于點燃了一支雪茄后說道,“今晚請來各位,是本人有一事相求。”
“洪大哥,我們敬仰你很久了,”莽娃拍了拍魏老大的肩說,“有什么吩咐,小弟們一定照辦。”
莽娃是在坐者中年齡最小的一個,20多歲,一臉橫肉,幾年來靠流血火迸收復了縣內的娛樂業,每個月的保護費進帳都在10萬以上。
坐在他旁邊的魏老大顯得陰沉一點,30多歲,額頭上有一條刀疤,他除了向縣內的運輸業收到保護費之外,還干一些代人收款、代人殺仇之類的雜務。
“都是江湖上人,我就直話直說了。”洪于吐出一口濃濃的煙后,把雪茄放在煙缸上說道,“前些時候,我的別墅里死了兩個借宿的人,這讓我心情不好。
我想知道是哪路兄弟沒認清楚地方,是不是事后該來對我打個招呼,我也不會太計較的。”
洪于的話可能出乎大家意料,長期在這湖上忙活的柳足拜子首先聲明:“洪大哥,我手下的人絕不敢干那種事,他們都知道那是你的別墅。”
莽娃接著說:“自從柳大哥到了黑石湖以后,我的兄弟們按規矩都不到這邊來犯事了。并且,要是誰私下黑做了這事,沒有人敢瞞著我的。”
屋子里一下子安靜下來,大家的眼光都轉向魏老大。
只見他仰頭望著天花板想了一會兒,然后才不緊不慢地說:“洪大哥,你這事麻煩了。因為在黑石縣的地盤上,敢隨便滅兩個人的也只有我們幾個兄弟了。
但是我們不知道,你說奇不奇怪?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串串’(指流竄犯)干的,但是事后分析又不太像。
前幾天我和姚局長一起喝茶,他給我講了公安局的偵察情況,屋內和死者都沒丟失任何東西,那個女的也沒有受到強奸,你說殺人者圖個啥?
并且,還不能說這兩人是被殺,因為他們身上沒有傷、胃里也沒有毒,但是就死了,我敢肯定,這事與兄弟們無關。
我這樣說不是護短,要是真有哪個兄弟冒犯了洪大哥,宰了他也無所謂。”
“姚局長是我的老朋友了。”洪于緩緩地說。因為魏老大提到縣公安局的這位老兄,洪于一定要打擊一下他的氣焰。“不過,我叫姚兄先別動,我想我直接給各位大哥通通氣,可能更方便一些。”
“小弟們懂了。”魏老大雙手抱拳在胸前笑了笑說,“日后如有線索,一定如實秉報。柳足拜子和莽娃也一起應和,室內充滿一種肝膽相照的氣氛。
“我們一起喝一杯吧。”柳足拜子松了一口氣。
“不了,后會有期。”洪于說,“今晚兄弟們在這盡情地玩,花費記在我帳上。”
柳足拜子連忙說:“到了這里,由我作主了。”
洪于走出這間密室的時候,伍鋼正目光炯炯地坐在過廳里,洪于對他做了走的手勢。
夜風從湖上吹進閣樓,帶著涼爽的水腥味。
舒子寅已整理好書房,寫字臺上放著她自己帶來的七八本書,這些有關哲學、宗教和巫術的經典著作,將為她正要寫的碩士論文提供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