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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拉將之前他們跑散之后的事情告訴了兩人,景思雨和景思雪很快不見了蹤影,珍妮特、亞歷克斯和勞拉倒是在一塊,三人因為弗朗西斯被觸蛸寄生的事情發(fā)生了爭執(zhí),珍妮特強烈懷疑勞拉也被寄生,勞拉自然不會承認子虛烏有的事情,就在爭執(zhí)之際,他們遭遇了之前被齊樂人甩掉了一次的利維坦。
當(dāng)時距離利維坦最近的珍妮特第一個被捕殺,亞歷克斯想逃,但是利維坦又撲了上來,急于擺脫的亞歷克斯想將勞拉推出去,甚至用匕首刺傷了勞拉,可是勞拉求生意志強烈,不顧傷勢奪過匕首反倒一刀刺入了亞歷克斯的要害,自己躲入房間反鎖了大門,從排氣管中爬走了。
之后頑強的勞拉一路逃跑,最后來到了這里,遇到了杜越和呂醫(yī)生。
“我們也遇到了那個怪物,齊樂人將他引開了。事情是這樣的……”呂醫(yī)生簡單地將經(jīng)過說了一遍,最后問道,“我們打算去找齊樂人匯合,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勞拉摸著手上的傷口,堅定地點了點頭:“走吧。”
這一次出發(fā),三人的心情都十分沉重,尤其是在見到景思雨和景思雪的殘缺不全的尸體之后,勞拉悲傷地哭了出來,喃喃地問道:“就只剩下我們了嗎?齊還活著嗎?”
珍妮特和亞歷克斯毫無疑問地死在了利維坦的口中,還有景思雨和景思雪,弗朗西斯、安妮、馬克、薛佳慧全部被寄生,賀億更是成為了利維坦的宿主,活下來的竟然只剩下了四個,其中齊樂人還生死未卜。
“他當(dāng)然還活著!”呂醫(yī)生斬釘截鐵地說,“他一定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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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地下冰宮中。
“先知大人,您醒了?”一個蒙著雙眼的女人從冰雕的座椅上站了起來,恭敬地向他行禮,負責(zé)守護這座地下冰宮的冰雪侍女們也紛紛俯身行禮。
“占卜師?今天是你輪值嗎?”先知問道。
“本來應(yīng)當(dāng)是輪到幻術(shù)師,但是他有事,我們就換了換。”占卜師回答道。
“這小子最近怎么樣?”提到幻術(shù)師的時候,先知的口吻明顯隨意了些。
“還不錯,聽說交了個有趣新朋友,前一陣子成天捉弄人家。”占卜師笑道,又問,“這一次您的休眠時間比預(yù)期的要短很多,是發(fā)生什么意外了嗎?”
“倒也算不上意外。”先知皺了皺眉,抬頭看向冰雪穹頂,視線卻仿佛穿過了那一層厚厚的冰層,看向了茫茫宇宙。
蒙著雙眼的占卜師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但她能感覺到他內(nèi)心的不平靜。
“又有人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本源力量了,而且力量偏向于我們。”先知說。
占卜師松了口氣,笑了笑說道:“這不是件好事嗎?雖然只是邁出了第一步,但總比徘徊在起跑線上的蕓蕓眾生領(lǐng)先了,說不定最后能凝結(jié)半領(lǐng)域,甚至領(lǐng)域呢。”
發(fā)現(xiàn)自己的本源力量只是第一步,要凝結(jié)半領(lǐng)域還要經(jīng)過一番艱難的自我考驗,但這已經(jīng)意味著這個人即將走上不同于普通玩家的道路了。任何一個領(lǐng)域級的高手都是從這第一步開始的,雖然在漫長的歷練之中,大部分人都隕落了,但走到了領(lǐng)域級的人每一個都具備了恐怖的實力。
先知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要談凝結(jié)領(lǐng)域為時尚早……雖然我看好他,但也沒想到會這么快,這對他來說未必是件好事,他的身上還有太多問題沒有解決了。”
占卜師好奇地問道:“您認識那個人?他的本源力量是什么?”
先知感應(yīng)著那股新生的、充滿了朝氣與希望的力量,說出了那個讓他感慨萬千的答案:
“是重生,真正的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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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永恒的寒冷籠罩的地下冰淵之中,溫度在恐怖的零下六十度,人類暴露在這種環(huán)境中,只需要幾分鐘,鼻子和耳朵里的血液就會因為寒冷而無法維持循環(huán),細胞迅速死亡。
這個沒有光的地下世界,仿佛注定被遺忘在冰冷之中。
顱骨粉碎、全身骨折、內(nèi)臟破裂、內(nèi)外大出血……比那更糟糕,從那種高度墜落下來,沖量在接觸地面的一瞬間歸零,身體會在巨大的沖擊力下瞬間不成人形,就算是生命力極其可怕的宇宙異種利維坦,也在墜落后身受重傷,陷入了沉睡之中。
更何況一個人類。
死亡是唯一的結(jié)局。
可突然,那碎冰堆砌成的廢墟“墓穴”之中,有什么東西動了一動。
然后又動了一動。
齊樂人感覺自己仿佛置身于寒冰地獄之中,每呼吸一次都有千萬根冰針在他的內(nèi)臟里瘋狂穿刺,讓人痛不欲生。他甚至沒有想起自己為什么會感到如此疼痛寒冷,而他身處的地方又到底是什么地方。
這種非人的痛苦之下,他只覺得一分一秒都不想再活下去了,可是他連死都做不到。
呼吸回來了,心跳回來了,他仍然睜不開眼睛,只能用盡全力動了一下,壓在他手臂上的石塊和冰塊也動了,嘩啦啦地垮塌了下去,聲音在一片死寂的黑暗之中回蕩著。
齊樂人的意識也漸漸回籠,他想起了自己是誰,但仍然沒有意識到自己身在何方,他在心里瘋狂抱怨著自己把房間的空調(diào)開得太冷,竟然還一不小心鬼壓床,現(xiàn)在渾身動彈不得。
但是怎么會這么痛呢?簡直像是渾身的骨頭都斷了一樣。
齊樂人還混亂著的思維沒有邏輯地跳躍著,他看到了許多東西,支離破碎的畫面在他眼前橫沖直撞,卻又浮光掠影一般消散,他只記得,他看到一雙藍色的眼睛。
藍色的眼睛。
寧舟。
這個名字驟然浮現(xiàn)在了齊樂人的心里,這就像是一個解開記憶封印的咒語,無數(shù)沉甸甸的記憶排山倒海地壓了下來,比他扎在他心中的玫瑰刺還要痛。
他要去找寧舟,他要把他帶回來。
齊樂人終于回想起了自己的使命,他開始掙扎,從碎冰堆砌成的墓穴里艱難地爬起來,光是一個翻身就耗盡了他的力氣,他不得不趴在地上喘息了一會兒,這才緩慢地恢復(fù)了體力。
他注意到了時間,距離他墜落冰崖已經(jīng)足足過去了二十個小時,現(xiàn)在是第五天的夜晚二十二點了,第五天的今日最佳早已揭曉,只是他不知道究竟是誰。同時,每天的隱私時間也重置了,他又有十個小時的時間。
從這么高的地方摔下來,跟蹤攝像頭也應(yīng)該損壞了吧,就算沒有,這里的低溫也應(yīng)該讓它無法正常工作了。但保險起見,還是關(guān)了吧。
“關(guān)閉攝像頭。”齊樂人從干澀的喉嚨里擠出了自己的聲音,剛一說完就狂咳了起來,滿嘴的腥甜味是血液的味道,熏得齊樂人一陣反胃。
黑暗里突然傳來了一陣輕響,好像是石塊被推倒的聲音。
齊樂人立刻從道具欄里取出了一只手電筒,照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之間不遠處的地方有一堆亂石和碎冰堆成的隆起,一根觸手正緩慢地從里面伸出來,速度極其緩慢,似乎受了重傷。
那家伙竟然還沒死?還是說它又感覺到了活人的氣息,從冬眠中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