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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行吧。”齊樂人敷衍道。
“嗯哼,我猜你現在一定在腹誹我。”珍妮特似笑非笑地說。
“你可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蟲。”齊樂人拒不承認。
“得了吧,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我也從來沒想過要討人喜歡。”珍妮特聳了聳肩,漫不經心地說,“換個話題吧,你覺得這幾天的失蹤事件是怎么回事?”
“……很難說,但我不覺得這是什么‘劇本’。情況已經有些失控了。”齊樂人皺著眉道,“我感覺到危險,而且是極大的危險……”
“有意思,是哪方面的危險呢?”珍妮特好奇地問道。
齊樂人瞥了她一眼,他吃不準這個女人在想什么:“很多方面。這個星球的智慧生物雖然滅絕了,但是大型動物依舊存活著,植被保存完好,空氣質量、溫度條件都適宜生存,也許以后可以作為一個移民星球或者觀光星球。”
珍妮特一下子被他帶偏了,順著他的話題說:“我可不想再到這個鬼地方來了,除非哪個慧眼識珠的制片人邀請我當女主角,而且讓勞拉飾演反派,那我也許會考慮考慮,哈哈。”
“你就這么討厭她?”齊樂人感到奇怪,他覺得勞拉很好相處。
“女人之間的戰爭,男人不會懂的。”珍妮特攤了攤手,“反正我就是討厭她時時刻刻都端著的樣子,好像全世界她最聰明最厲害最善解人意,虛偽透了,但你們男人就吃這套。”
齊樂人不予置評。
珍妮特見他不搭話,無趣地撇了撇嘴,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夜已經深了,珍妮特抱怨了一下美容覺的重要性,心不在焉地打起了盹,齊樂人白天睡夠了,現在反倒是很精神,在教堂里轉悠了起來。這間教堂應當有好些年歲了,如果不是在極地,恐怕早已被郁郁蔥蔥的植被占領,成為一片綠色的廢墟。
齊樂人從教堂的窗口向外看,恰好能看到西南方賀億的屋子,他冷不防地想起賀億當初說起過,在第一天的夜晚,他看到……
他會看到了什么呢?是有人進入教堂嗎?如果是的話,他看到了誰?
除非賀億再度出現,否則他是不可能知道了。
這個夜晚風平浪靜,珍妮特睡一會兒醒一會兒,七點多的時候終于起來了,草草地收拾了一下發型抱怨道:“我一輩子也沒活得這么粗糙過,素顏出鏡,以前想都不敢想!”
齊樂人剛想說話就從窗口看到了和薛佳慧一起走來的勞拉,于是問道:“感覺如何?”
薛佳慧迷惘地看著他,搖了搖頭:“我還是想不起來……”
“等節目結束回到母星就好了,應該只是暫時性的。”勞拉安慰道。
參賽者陸續前來,勞拉找了個沒人注意的時候將齊樂人拉到一邊,小聲問道:“你們前幾天搜索物資的時候,有沒有找到棉花、布料一類的東西?”
“有倒是有,你要這個做什么?”齊樂人納悶。
“不是我要,是薛佳慧。我在洗手間看到她丟棄的布料,上面有血跡,我想她大概是遇到了和安妮一樣的問題。”勞拉說。
齊樂人:“……”
“連我也覺得不太妙,你可能不知道,生理期這個東西是會傳染的。”勞拉尷尬道。
齊樂人覺得,自己并不是很想知道這種女性知識,他有點介意勞拉不和其他人說,卻拉著他借必需品,難道他看起來很“閨蜜”嗎?
大概是看出了齊樂人的郁悶,勞拉補充了一句:“昨天我托弗朗西斯照看了她一會兒,到處去借必需品,可惜都沒有……”
“那你們怎么對付的?”齊樂人問道。
勞拉神情復雜道:“薛佳慧裁掉了她的枕頭……從枕套到內膽都被利用起來了。”
就在兩人小聲交涉之際,參賽者們已經陸續到齊了,這一次的氣氛比前兩次更加凝重,甚至隱隱的透著幾分怪異,因為這一次,這個播放器里即將揭曉的并不是前一天表現得最優秀的人,而是打暈了薛佳慧將她丟在教堂偏廳里的人。而這個人,就在他們之中。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八點整,播放器啟動,用機械的聲音道出了他們急切地想要知道的答案:“現在播報投票結果,第三日的今日最佳獲得者是——馬克。”
“馬克?”
“怎么會是他?”
“他不是失蹤了嗎?”
“竟然是他?”
眾人在詫異之中竊竊私語,齊樂人不算太意外,看來馬克當初的失蹤別有隱情,他并沒有真的失蹤,而是隱藏在了……他不動聲色地用眼角的余光瞥向站在陰影中的安妮,她面無表情。
……
……
……
討論依舊是沒有結果,只好各自離去。齊樂人心里隱隱有些著急,今天已經是第四天了,如果再沒有突破,就算冒著被觀眾識破的風險,他也要將“觸蛸”這個危險生物指認出來,或者冒著被寄生或是被打傷的危險強行進入安妮的屋子。
雖然安妮本人的戰斗力應該不強,但齊樂人強烈懷疑她已經是觸蛸的傀儡了,而觸蛸的戰斗目前他還一無所知,要在不動用技能卡的狀態下干掉一只觸蛸,他并沒有那種自信。但幸運的是,就在聽完播放結果之后,回到屋中的安妮拿著那把斧子走出了家門,前去尋找物資。
時刻等待著機會的齊樂人三人立刻從窗戶里爬進了安妮的屋子,重點搜索起了有沒有閣樓。這一次他們目標明確,運氣也不錯,不到十分鐘呂醫生就發現了二層的天花板上有暗層,掀開后可以拉下一條鐵質樓梯。
齊樂人看著頭頂黑洞洞的閣樓,心情激動,他的猜測是對的,安妮的屋子的確有閣樓!當初馬克和賀億并不是憑空消失,而是藏身在閣樓里!
進入閣樓后里面一片漆黑,在手電筒的照明下,陳放在這里的桌椅書架都顯得陰森,齊樂人注意到,這個閣樓也像是個實驗室,就像景思雨屋子里的地下室那樣。
呂醫生也上來了,東看西看地搜索了起來,很快就摸到了閣樓上的一塊地板有問題。杜越上來幫忙,將地板掀開,下面竟然是一條筆直漆黑的通道,一直通到地底!
“這結構也是服了啊。”呂醫生看著這條通道咋舌道,“竟然不是一樓有暗格可以進入地下室,而是在閣樓里有一條通道,不和一樓二樓連接,但是直通地下室,嗯……打個比方就像是一條放大版的鑲嵌在墻壁里的下水管道一樣。”
“為什么要做這種設計?”杜越納悶地問道。
“天知道,這主人比較閑吧。哦,也有可能這個主人是個死宅男,討厭見到陽光,活動范圍就是閣樓和地下室兩個地方,所以建房子的時候干脆搞了個這樣的通道。”呂醫生說。
雖然沒有聽到下面的動靜,但齊樂人有點擔心地下室里有人,所以在這個管道式的爬梯里,抓著金屬橫桿一節一節往下爬的時候,他的心跳飛快,緊張得不行。但是落地之后卻發現一切正常,這個地下室里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