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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現在在澳洲?」
「什么?你跟學長提分手?」
「差評啊、可可,也太沒默契!」
「凌凌你才該拿差評吧!這時候不是該關注他們分手了這件事嗎?」
「詩詩只是說他們暫時分開,哪有說分手啊。」
「但、是詩詩提的呀!你不覺得很稀奇嗎?」
「說的也是,所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這個……」
李詩語看著筆電螢幕傳來的兩道好奇眼神,頓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開頭說了兩個字便又停止,于是那端的吳可馨嘆了口氣。
「才三年啊……」
是啊,才三年而已,怎么就走到了這一步?
李詩語說不出話來,只能斂下眸。
見狀,吳可馨和顏子凌也就不好再繼續這個話題。
自大學畢業后,三人的感情雖是不減反增,最少也是每個月要聯絡一次,就像是當時還在宿舍那般的三人談心,可感情的事情,誰都不好多嘴,尤其是她們在認識的第二年后,知道了李詩語的過往,就更不知該如何開口,每每都只能等到她想通之后,主動跟她們討論。
可是三年的感情啊,雖說不是太長,但雙方家長都見過面,又相處融洽,甚至聽說還有考慮婚事的打算,怎么突然間就喊停了呢?
顏子凌與吳可馨暗搓搓地打著文字訊息,互相交流了一下彼此得知的訊息,卻一點進展也沒有,只好又從第一個話題繼續延伸下去。
「話說,你怎么突然跑到澳洲去了?」
李詩語張了張嘴,略略偏頭看向窗外,明明已經七點多了,這號稱是葡萄小鎮的米爾杜拉還是一樣的明亮,自然也就看不見自己的表情有多么的不自信。
顏子凌與吳可馨在鏡頭前禁不住又是一嘆,這些年,李詩語雖然進步了很多,可是比起向他人吐露心聲,她還是更喜歡躲在自己的殼里整理思緒,直到再也受不了自己的鑽牛角尖,才會乖乖地找人傾訴。
可顏子凌同時也察覺到了什么,因而輕聲地問了一句,「詩詩,你到澳洲,是跟?文學長有關嗎?」
李詩語顫了一下,然后又面對鏡頭,這才小聲地道:「也說不上是有關,我只是在想,跟我在一起的人、包含你們也是,應該都很累吧?」
突然被點名的兩人一愣,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老是要照顧我,還要顧慮到我的情緒,我又只會依賴你們……」
「等等等等!」再也受不了那即將要漫出螢幕的負能量,吳可馨很快地擺出暫停姿勢,隨后一臉憤慨地問:「是誰說的啊?」
不直接點名周?文,是因為她們都曾見過周?文對李詩語的呵護,那簡直都可說是放在心尖上疼,一句重話都捨不得說,那就更別說是這種莫須有的指責了。
「是誰說的不重要。」顏子凌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倒是很快地抓住了重點,因而又是一嘆,「詩詩啊,其實你這說好聽點呢,是心思細膩,再講白點就是太愛鑽牛角尖。」
吳可馨聞言,不由得用力地點了點頭。
「雖說你剛剛那一番話,確實有那么一點沒錯。」
「喂喂──」
顏子凌向鏡頭挑了挑眉,右手一抓握成拳,示意吳可馨別說話,后者太過了解她的脾氣,也就撇了撇嘴后,不再開口。
李詩語的臉色沒有變化,安靜地等著顏子凌開口。
「我想詩詩你應該沒有發現,你在外人眼中,其實很獨立。」顏子凌也跟皺起眉。
「啊,這倒是。」接著說話的吳可馨,「詩詩只會依賴親近的人,就像我們一樣。」
「是吧,如果把詩詩放在一個陌生的團體里,詩詩絕對是單干自己的,默默地把事情做完,也不會主動跟別人攀談什么的。」顏子凌繼續說,「所以這樣的情況,只發生在你的交友圈內,那又有什么不對呢?」
李詩語微微蹙起眉,似是在想些什么,沒有說話。
「我的意思是,我們是朋友,互相照顧、互相包容,本來就是理所當然的,不然怎么成為朋友?」顏子凌戳了戳鏡頭,「但也確實,有時候你真的太過鑽牛角尖的時候,真的是太過敏感,也會讓我們不知所措,你懂我的意思嗎?」
李詩語咬著下唇,還是選擇靜默。
聽到這里,吳可馨其實也把李詩語過不了的那道坎摸了清楚,因而開口又道:「詩詩,你到澳洲打工度假的最主要原因是什么?」
「我……我想要試著自己獨立生活。」李詩語低下頭,「我知道,就算我獨自一個人來到這里,賺錢養活自己,也代表不了什么,可是,我想一個能夠什么都能自己來的獨立空間。」
鏡頭前的兩個人默然不語,她們一個孤身前往維也納留學,還一邊打工賺取學費與生活費,早就獨立慣了;一個雖然家境富裕,可畢業之后就從家里搬了出來,投身教育過著小資女的生活,與男友嚴一飛一同打拼,也自主慣了,所以對于這樣發言,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說來,李家對李詩語的過度保護,她們其實也略知一二,儘管李詩語從來沒有說過,可是光從李重玖那姊控也能觀察出,而自周?文與李詩語交往之后,其實也是保護心態為主,才讓李詩語對這重重的保護罩喘不過氣。
對,所以現在這種狀況就是,李詩語受不了,所以乾脆跟周?文暫時分開,并且翹家來到澳洲打工度假。
關于這點,其實兩人私下也有討論過,也知道總有一天李詩語肯定會受不了的大爆發,卻沒料到李詩語終究是過于善良,還是把責任攬到了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