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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書館管理員非常的憤怒,憤怒到連讓學(xué)生辯解的機會也不給。
越來越接近期末考,涌入圖書館的學(xué)生也就越來越多,恰巧的是應(yīng)聘的職員還未上岡,所以每日可謂是忙得不可開交,而眼前看起來乖巧的女學(xué)生竟然公然違反圖書館的禁令,帶了杯咖啡進(jìn)來、甚至還翻倒了整杯咖啡,搞的桌面一片狼藉!
越想越氣,管理員的話語也就越尖酸刻薄,勞動服務(wù)已然不夠,準(zhǔn)備再多加支大過才能以儆效尤!
李詩語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慌張地一個字也蹦不出來為自己辯解,她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滿腦子亂糟糟地儘是想要求救與逃跑的念頭。
她從來就不知道怎么抵抗比她還要強勢的人,眼見對方越來越靠近自己,李詩語冷汗直冒地看著四周,直想鑽過空隙逃出這里。
可是她知道不行。
為什么不行?
沒有答案得問題,使她有些茫然地看向管理員的方向,突然間四周暗了下來,一個笑得猖狂的男人與圖書館管理員重疊了,他舔著嘴,像是在看著砧板上的肉似得不懷好意地盯著她看。
李詩語嚇得想要放聲尖叫,可下一秒,一道溫和的嗓音驀然在腦中響起。
「你很安全,這里沒有人會傷害你,只要抬頭,你就能看見陽光。」
是啊,我很安全,沒有人可以傷害我,所以我不用逃跑。李詩語突然閉上了雙眼,想著燦爛的陽光,再次張開眼,剎那間,所有的感官與知覺都回籠了。
眼前的圖書館管理員雖然自以為是地以為得理而不饒人,但生氣的臉上卻沒有任何的邪念,只是氣急敗壞地數(shù)落著她的不是。
可她沒有錯,因為不是她做的!
所以不該逃跑的,應(yīng)該據(jù)理力爭才是。李詩語如此想,但理想總歸是美好的,她雖是因為那道嗓音回到現(xiàn)實,可真實的狀況卻是她依舊不知該怎么為自己伸張,一張嘴開開合合地,就是吐不出一個音。
管理員當(dāng)然不知道李詩語的心理反應(yīng),他只覺得對方是心虛地不敢回話,可是一看到她從茫然到定神地直視他,管理員也察覺到了似乎有哪里不太對勁,但他刻意忽略這點,態(tài)度更為強硬且不耐煩地又念了幾句,并往李詩語走過去,準(zhǔn)備領(lǐng)她到廁所領(lǐng)清潔用具,好整理這里的環(huán)境。
李詩語下意識地又后退了幾步,讓管理員先是一怔,以為對方要反抗,隨后臉色一黑,便要破口大罵,下一秒,身后掠起一道溫和的男音。
「您好,陳先生,這里是公共場合,還請您注意音量。」
話說得不卑不亢,周?文緩步地走到了兩人中間。
周?文其實在李詩語兩眼漸趨無神時,便已站在了書架后面,這并不讓他感到驚訝,是因為圖書館管理員的性別為男,也因為對方確實脾氣爆造又咄咄逼人。
正因為這位管理員的暴脾氣,所以即使有很多學(xué)生都忍不住探頭探腦地往這邊看過來,卻始終沒有一個人敢真正地靠近。
可出乎周?文意料之外的,是李詩語很快地便調(diào)整好自己的情緒,在他訝異于她的進(jìn)步時,又見到對方漲紅著臉站在那兒說不出話來,還是忍不住走了上前。
管理員看到周?文,又是一愣,他認(rèn)得眼前的學(xué)生,曾在校史室見過幾次面,不過沒有交集,只是互相點頭示禮而已。而對方選在這時機點出頭,要不是有什么事要找他,便是認(rèn)得眼前的女學(xué)生,看樣子是后者,因為周?文泰然自若地走到了女學(xué)生面前,輕聲地安慰著她。
「告訴我怎么了好嗎?」
李詩語沒料到那道嗓音的主人竟真的出現(xiàn),因而傻傻地看著他。
「詩語?」
「呃、」李詩語馬上回過神來,完全沒察覺自己的表情打從見到周?文時,便露出了得救了的安心,只是吞吞吐吐地道:「我、我不知道,我一回來就便成這樣了,我想要整理時……」
話都還沒說完,管理員不以為然地哼了一聲,「這里只有你一個人,又都是你的東西,不是你還能有誰?」
周?文折起眉宇,卻是從容地站到了李詩語身邊,不過于靠近地保持距離,卻仍然能讓對方感到溫暖的心安,「陳先生,既然這邊都是她的東西,那她就更沒有理由灑得到處都是,應(yīng)該是盡力地?fù)尵茸约旱臇|西才是。」
周?文指了指整張幾乎都灑滿咖啡的桌子,「然而這咖啡都已經(jīng)漫到離她位置最遠(yuǎn)的邊角,除了蓄意為之,也沒有更好的理由了。」
接著,周?文的視線又放在李詩語的布背包上,是小型的束口袋,長度大概有二十公分,寬也不過十五公分,由里到外全都濕透了,里面的東西不用多說,也都泡湯了。
「另外,先不說李同學(xué)帶了東少東西進(jìn)圖書館,光是咖啡的液體量來說,絕對遠(yuǎn)超過地上那杯只能裝三百五十毫升的杯子還來的多,更別說那種紙杯容易溢出來,若是要藏進(jìn)包包里,可行性不大。」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真要拿進(jìn)圖書館,肯定只能大剌剌地帶進(jìn)來,那么沒做好把關(guān)動作的圖書館管理員同樣責(zé)無旁貸。
管理員自是聽出弦外之音,雖是怒火攻心,可也確實找不到合理的話來反駁周?文,卻仍是不愿松口,輕蔑地道:「哼,誰知道會不是請同學(xué)幫忙帶進(jìn)來的!圖書館每天那么多學(xué)生進(jìn)進(jìn)出出,哪那么多雙眼睛能盯的住。再說了,搞不好就是她跟朋友玩得太過火,但人緣不好,都把罪推到她頭上了!」
「有道理,那么調(diào)閱監(jiān)視錄影來看看,雖然這角落沒法看出真相,但至少可以證明她是否真正在場、又是否被哉贓?」周?文眼神犀利地看向管理員,對于后者的強辭奪理與高高在上的態(tài)度也不禁動怒,「但若是證明李同學(xué)無罪,那么還請陳先生向她道歉,并找出真正的人犯。」
聞言,管理員一窒,圖書館的事情就已經(jīng)忙不過來了,哪還有人手做這些事,更別說是找出人犯了,因此氣燄也就消了下去,只能氣不過地擺了擺手,讓他們把自己的東西收拾走,別再浪費他的時間。
至于毀壞的圖書,因為是登記在李詩語的名義下借出的,所以毀損自然只能是她賠償,圖書館并不負(fù)責(zé)學(xué)生們之間的恩怨情仇等等。
周?文看出管理員不想淌這趟渾水,而說辭固然不近人情,卻也是依理行事,但苦主并不是他,因此他偏過頭看向李詩語,以眼神詢問她的意見。
李詩語咬著下唇,這點她也不是想不透,只能點頭表示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