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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面館的面，以往陳遙很喜歡吃，每每都要把湯喝個干凈才覺得滿足，可今天她裝著心事，還剩大半碗就覺得飽了。

“沒胃口？”

陳遙搖了搖頭，還是沒有說話。

兩人簡單吃完晚飯從面館出來的時候已經快八點半了。

“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顧淮的車停在華豐鐘點房附近的一個露天停車場，從面館走過去大概十分鐘的路程，陳遙走在顧淮身側，看著他手上還拎著她的書包，突然覺得心里也跟著沉甸甸的。

陳遙似乎越來越不自足了，每次總想著進一步再進一步，可彼此劃清楚界限本就是他們最開始的不謀而合，她沒辦法開口自私地跟顧淮要求想進一步的發展，卻也沒辦法再這樣繼續陷下去了……

如果這一次不開口的話，陳遙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有勇氣提起。

“顧淮……”陳遙突然開口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怎么？”

“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可以了，也不遠。”

她的聲音軟軟糯糯，和往常一樣，但顧淮卻覺察出陳遙今晚的不對勁，他劍眉微微蹙起，腳步停在了原地。

“還有什么話要跟我說？”

陳遙咬著下唇，不知道該從哪一句開始說起，她的手指緊緊攥著校服的下擺，“我……我下個月就要搬家了……”

感受到顧淮投過來的視線，陳遙更是緊張，說話的時候越發磕磕絆絆。

“以后……以后可能沒辦法到這里來……跟你再見面了……”

陳遙萬分艱難的說完這句話，她甚至沒有勇氣抬起頭去看顧淮此時此刻是什么樣的表情，她心里難受得就像是噎了一塊石頭般。

沉默，兩人之間靜得只有撫過的風聲。

半晌后，顧淮才終于緩緩開口，他的聲音沒有一貫的平穩，氣息有些紊亂，“其實今天從見到我開始，你就想說這句話了，是么？”

陳遙攥著衣服下擺的手始終沒有松開，但還是點了點頭。

她的鼻子紅彤彤的，看上去快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