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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容時念叨兩句,又真要來咬她的嘴,蘇湞滯了一下,連忙擋住他。
沒等他露出失望的神情,蘇湞便啐了他一口,“吃飯便吃飯,吃了多少鵝脯,嘴里都是味兒。”
段容時下意識拿過酒杯,又被蘇湞打開。
“不準(zhǔn)喝她的酒。”蘇湞起身喚人拿壺?zé)崴M(jìn)來,“大冷天的喝什么酒,喝水就好了。”
美酒無辜,分明是開席便在桌上的,經(jīng)了一回旁人的手便不準(zhǔn)喝了。
段容時本也不好酒,更不會提起這話,撐著頭看她忙活打理,桃花眼里滿是笑意。
第42章 和好  這念頭讓段容時一陣目眩神迷,又……
之前段容時別住統(tǒng)御司, 雖然有回避蘇湞的意思,但也真是有公務(wù)在身,晚飯過后便去書房整理文書, 直至戌時才回屋。
入冬了, 屋里的被衾換成更厚實的, 也從兩床變成了一床。段容時意有所指地看看靠得過近的頸枕, 又看看蘇湞。
蘇湞眼神游移,忍住尷尬強(qiáng)自說道:“……節(jié)省炭火。”
段容時有段日子沒回家, 以為這是還沒來得及把他的床褥鋪上,是以當(dāng)蘇湞磨蹭過來悄悄拉他衣帶時, 便有些驚訝地握住了她的手。
那只作亂的小手一下就不動了, 段容時把蘇湞從被子里翻出來,見她小臉紅彤彤的, 羞赧中帶著點(diǎn)委屈, 水靈靈的眼睛中滿是控訴。
段容時不禁又微笑起來,“這是怎么了,大晚上的, 不好好睡覺來扒我衣服。”
蘇湞抿了抿唇,干脆掙開被子坐起來, “我真的不明白。”
“嗯,”段容時見狀也起身,拿被子給她蓋住肩膀, 又握住她的手,“不明白什么?”
蘇湞心里悶著氣,她今日都不知瞪了他幾回,這時又瞪了他一眼。
“你不要我,那你要誰?”這事在蘇湞心里想了很久, 覺得就算再羞怯也得說出來了,“不是后院的那些人……是、是你在統(tǒng)御司還有……?”
“你怎么想到那地方去了……”
段容時有些怔愣,這一日的驚喜著實太多,他卻生了些怯意,“你不必如此,你不愿意的事,我不會勉強(qiáng)。”
蘇湞又羞又怒,伸手推了他一把,“你總是這么說,倒像是我在為難你。”
成婚快半年,除了開始那一夜,倆人一直是同寢不同房,蘇湞不好提這事,可段容時也好像不著急。
拖到現(xiàn)在,反而弄得蘇湞像是在逼良為娼。
蘇湞越想越委屈,杏眼都泛起了淚光,段容時撫著她的臉,動作輕柔地像是怕碰碎了什么。
“我心里愛你,沒有旁人。”像是為了證明這一點(diǎn),段容時牽起她的手放到胸前,又傾身吻去她的淚,“我只是……不知該如何愛你。”
段容時也是個正常男子,怎么會毫無所覺,他愛蘇湞不是因為聲色,卻也為她的聲色所動。
但他顧慮太多,一身驕傲都在段家傾頹時折去,這么多年又在統(tǒng)御司漸漸消磨殆盡。
蘇湞在為自己打算后路,這很好。當(dāng)年那個不能自保的小姑娘終于長大了,他也不必太費(fèi)心,只吩咐幾句就能讓她安安穩(wěn)穩(wěn)地過一生。
可這小姑娘突然不怕他了,不但嫁給他,還一次又一次地貼上來。
仿佛是真對他動了心。
這念頭讓段容時一陣目眩神迷,又十分惶惑,像是衣衫襤褸的乞丐突然獲得一斛珍珠。
又不知自己滿手臟污,明珠若有其他選擇,還肯不肯落到自己手上。
唇齒相依間,彼此的呼吸都交融在一起,蘇湞受不了這熱,喘不過來氣,下意識躲開,段容時又追上去,不斷啄吻著她的臉頰、耳后,在她頸間輕蹭。
蘇湞被他親得腦袋都有點(diǎn)兒懵,努力睜了睜眼睛,發(fā)現(xiàn)這人親得上頭,手卻還規(guī)矩地在她身后摟著。
蘇湞被他氣得都快笑了,她想著前些日子又翻過幾次的避火圖,閉上眼睛心一橫,伸手扯開他的衣裳,往下一探。
這時候還想著守禮呢。
段容時真不愧能忍,被她握住也只是倒吸一口涼氣,“小絆……”他喚著她的名,像是要確認(rèn)什么。
蘇湞閉著眼睛不敢看,“你到底行不行……快點(diǎn)啊!”
做到這份上已經(jīng)是她的極限,若是今日不成,只怕以后都不成了。
“小絆,小絆……”段容時像是終于突破了什么心障,低頭更深地吻她,一雙手臂緩緩收緊,箍得蘇湞躲閃不得。
窗外夜風(fēng)陣陣,樹葉上提早結(jié)起層層霜花,月光照在上頭,閃爍出如琉璃一樣的晶瑩。屋內(nèi)紅燭掩映,層層紗帳掩不住春意,幾聲嬌吟幾聲粗喘逸散出來,還有旁的粘膩的聲音。
明月似也感到羞怯,悄悄躲在云層里不敢出來。
……
次日蘇湞腰酸腿軟,還得硬撐著臉皮同飛絮流云說話。
“……主君臨行前特說了,后院那些女人隨娘子處置,但撞到他跟前的那兩個,必得先經(jīng)審問,看背后有沒有人指使才能發(fā)落。”
流云忍著促狹笑意,給蘇湞脖頸上敷了厚厚的一層妝粉——晨起時她們見蘇湞身上一大片紅,還以為是生了什么熱疹子,穿上冬衣還是有些遮不住。
“他做什么去了?”
蘇湞記得她夜里好像醒過一回,嫌太熱掙了掙被子,又被個暖爐似的東西捆回去緊緊貼著,熱得一直沒睡太沉。
天剛蒙亮的時候最冷,又換成她拉著那大暖爐不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