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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睡的?并?不安穩,做了個噩夢,夢見自己被雷盯上,恐怖嚇人的?雷劫一刻不停的?朝他轟來。
他被打的?鮮血直流,皮膚大?塊大?塊的?撕裂,像是被人生?生?扯下來一樣?,在他還活著,有氣的?時候,他全身都是潰爛,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
他想給?自己療傷,又不敢碰自己,因為無論哪處都是疼,很疼很疼,撕裂的?疼,皮外疼,肉里也疼。
骨頭上傳來陣陣被人敲打的?劇痛,腦中?是識海被擊毀,神魂瓦解的?疼,頭皮炸裂,意識消散。
闕玉倒在地上,眼睜睜看著頭頂的?雷劫還不放過他,打下了最重最可怕的?一擊。
‘轟!’
他醒了,猛地從被窩里坐起身,心有余悸的?看向四周。
沒死,身上也沒事,他亦沒有被雷劫籠罩,現在在玄朱的?船艙內,被她護的?好好的?。
她就坐在不遠處的?甲板上,周身靈力大?起大?落,奔走的?活躍,船艙內和?外都被她的?三昧真火包裹,處處都是她的?氣息,她還是雷系天靈根,根本?不怕雷。
不僅如此,雷還怕她,她說過,有她在,他也不需要再怕雷。
闕玉小?心的?爬起來,拉開簾子,將窗戶打開一條小?縫,想瞧一瞧到哪了?
外頭烏黑一片,不時閃過光芒,‘轟隆’一聲,一道細小?的?雷猛地擊來,嚇了他一跳,‘啪’的?一聲關了窗戶,重新鉆進被子里。
還想睡,猶豫了片刻,又沒有,擔心待會接著那個夢做,還是個噩夢。
闕玉睜著眼趴在床上,眼皮子沉重,有要睡的?意思,但他要死不活的?掙扎著,就是不肯睡。
過了半響,終究還是沒撐住,意識慢慢消散,不知不覺陷入了深眠,果?然又接著那個夢繼續做了起來。
挨了一擊重創的?他還沒死,被體內的?無盡生?機救活,然后?又重復被‘打死’,雷劫來臨的?那一刻他再次醒來。
這?回撐著身子,死活不要睡,可還是有睡意。
闕玉起來活動,又蹬腿又伸爪爪,還是沒用,就是困。
他伏在床頭,瞪著眼睛看外面的?玄朱,平時他有事她都會第一時間發現然后?問一問他,今兒怎么一點動靜都沒有?
闕玉下了床,幾步走到船艙和?甲板的?交接處,往檻上一趴,離近了看她,盯著盯著忽而?靈機一動,邁著四只爪爪回去將自己的?小?被子小?毯子和?枕頭叼下來,擱在攔檻上,自己躺在里頭睡。
幾乎他前腳闔眼,后?腳玄朱便回頭瞧了瞧,船艙內那么大?的?動作?,她不可能發現不了。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么有床不睡,要睡檻上,不過不妨礙她將他送回去,還是床上更舒服。
玄朱空出一只手剛要施法,莫名頓了頓,他突然睡在檻上,也許有什么用意?
猶疑了一會兒,到底沒有動,隨他去。
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身后?的?狐貍似乎意識到睡檻上不舒服,爬起來挪了挪地方。
玄朱以為他會回床上,結果?他只是越過檻,把自己的?枕頭被子也叼過去,沒有化成人形,就這?么艱難的?鋪開,在檻的?另一邊,甲板上繼續睡。
趴著的?狐貍嘴角微微的?勾了勾,像是心情很好?
玄朱不懂他在想什么,神念掃過他單薄的?被子時不自覺擰了秀眉。
周圍三昧真火稍稍躁動,加大?了力度,將整個甲板護的?嚴嚴實實,還是有點不放心,玄朱收了真元,起身蹲在他身旁,摸了摸他的?爪爪,是溫熱的?才離開。
半夜里闕玉小?腿一抽,又猛地驚醒過來,還是做了噩夢,不過這?次不太一樣?,沒那么嚴重,雷劫似乎被誰克的?只剩下一點點。
他抬起腦袋看了看不遠處的?玄朱,矮下身子又開始叼起他的?被子和?枕頭,朝那邊靠攏。
還在打坐的?玄朱忽而?身子一僵,有什么柔軟的?、毛茸茸的?‘東西’靠過來,半壓在她手腕處。
她睜眼瞧去,不出所料,是闕玉。
她盤著膝,手腕放在腿上,很高,他為了擱上來,特意趴在大?枕頭上睡,正好和?她膝蓋的?位置持平,手腕高一點點,他放下巴剛剛好。
狐貍頜下的?毛比背上還要柔軟,掃過腕脖時玄朱又察覺到癢,不過她沒有制止還在調整睡姿的?狐貍,就這?么讓他靠著。
狐貍很快找到最舒服的?姿態,打了個呼嚕,慵懶睡去。
他半個身子還在外面,自己顧不上,玄朱給?他蓋的?,他似乎也曉得她會幫忙,所以睡的?毫無顧慮。
玄朱將他身上的?被角掖好,望著他安詳的?睡顏,恍惚間想起她七八歲時,躺在他懷里,他也是這?么干的?。
不知從那弄來的?毛毯,蓋在她身上,嚴嚴實實捂著她。
其實她那時候的?修為已經能護好自己,不怕冷,但他還是擔憂凍著她,體貼的?將所有細縫堵起來,一絲不露的?地步,就像她現在做的?。
因為曾經被他溫柔對待過,所以她也學會了溫柔。
玄朱瞅著他,目光越發溫和?,確定他凍不住,才調動真元,繼續繞著大?周元小?周元運轉。
一夜無話,就那么安靜的?渡過,第二天她信守承諾,在天亮之前駛出萬里雷域,順利迎接上清晨的?第一縷陽光。
闕玉是被太陽曬醒的?,刺的?他眼睛疼,不想起來,還以為自己睡在床上,懶洋洋翻了個身,腦袋猛地朝下傾斜,他才察覺到不對勁,剛想起自己昨兒因為做噩夢,跑去挨著玄朱睡來著。
她這?個大?殺器果?然有用,這?一夜睡得不要太香,早上都忘記人在枕頭上,趴于她腕脖處。
闕玉心說還好不高,栽也不會栽的?太疼,便干脆沒有掙扎,筆直朝下倒去。
預料中?的?疼痛沒有到來,他腦袋下多了一只手,穩穩的?接住他。
闕玉睜眼,不出所料是玄朱,她還閉著眸,另一只手掐著決,本?來靠近他的?這?只也該做著一樣?的?動作?,因為他出了意外,所以那手沒有按照正常情況走,反手護住了他。
闕玉感覺自己被人抬起,成坐著的?姿勢,那邊玄朱也理了理衣擺,撐起身子站起來,走到角落的?廚房開始凈手做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