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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他們,多謝公主。”城陽伯夫人俯身笑道。
福慧公主的臉上露出了大大的笑容來,惦著腳尖兒小聲說道,“福慧的弟弟呀。”小手摸了摸弟弟們的臉,就羞澀地躲在后頭,看著自己的小手笑了。
剛剛出世的嬰孩兒,自然不能總是放在外頭,城陽伯夫人只報了喜,便帶著兩個孫子回屋里去,見阿容握著阿元的手已經(jīng)睡了,便只將孩子放在兩個人的枕邊,自己看顧起來。
阿元一場黑甜大夢好容易醒了,就覺得身邊有動靜,果然就見身邊兩個小小的嬰孩兒在伸胳膊伸腿兒,仔細一看,待覺得不是那么丑了,就得意了起來,使出力氣來扒拉住了這小被子,拉過來一看。
小哥倆兒睡的很香。
“做什么看他們?”阿元正逗弄這兩個小東西,就聽身邊,青年清越的聲音笑問。
“這是咱們的兒子。”阿元從前,都沒有想過給心愛的人生孩子是這樣幸福的事情,只抱著兩個睡夢里還吧嗒嘴兒的兒子,小聲說道。
“你的我的寶貝。”阿容摸了摸她的手含笑說道。
阿元哼哼了兩聲,特別地滿意,見這家伙不是過河拆橋,見了兒子忘了媳婦兒的人,就嘚瑟了起來,笑呵呵地顯擺道,“你這個媳婦兒,可劃算大發(fā)了!”一下子就叫赤貧變身土豪,有了兩個兒子,公主殿下越發(fā)覺得自己就是個英雄,扭了扭自己的身子,覺得有些疼,就不敢動彈了,想到自己得躺一個月,頓時覺得悲劇,摸了摸自己的身子,小聲說道,“日后,我得給這兩個小子親自喂奶!”
“喂奶?”阿容的聲音就嘶啞了起來。
公主殿下沉默了,她覺出了深深的危機,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阿容不過是如今心情松快,玩笑罷了,只是見熊孩子露出警惕的小模樣,竟覺得付諸行動,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兒子還在啊!”阿元色厲內(nèi)荏地叫道。
阿容低頭看了看這兩個兒子,突然很想做一個嚴父。
見他兩個醒了,外頭就有人看望,只是如今阿元是極疲憊的,等閑不見人進來,不過是奉承片刻,便自己走了,留下了許多的賀禮。阿容正看著賀禮兩眼放光,一旁的城陽伯夫人一臉復雜地過來,命人按著平均分成兩份,穩(wěn)妥地放在兩個極大的紅木箱子里,這才在阿元疑惑的目光里,咳了一聲道,“這是給兩個孩子的。”說完,見阿元簡直就是秒懂,露出了驚詫來,不由笑道,“這才是會過日子呢,對不對?”
難道公主殿下生了兩個財迷出來?阿元翻了一個身,挺尸中。
月子過得極快,阿元有婆婆照料,雖不能洗澡見風,卻也沒有遭太多的罪,好容易刑滿釋放,正要繼續(xù)在江南蹦跳,就得了京中的太皇太后的八百里加急,拿著軍情危機的速度命她帶著兩個小東西趕緊回京,阿元如今也不大想在江南呆著了,聞言并無不可,只安心調(diào)理了身子,不至在途中遭罪,又看了福慧公主,見她如今已能夠坐車等等,便預備回京事宜。
湛家老太爺扭捏了兩下,還是被曾孫們迷住了,愿意回京中去。
只有薛嘉上門,一臉的惶恐,就叫阿元生出了詫異來。
“你也要進京?”阿元見鳳寧在一旁喜得抓耳撓腮的,就詫異地問道。
“圣人命父親回京述職。”薛嘉哀怨地看了看阿元,小聲說道。
不是英王死于江南,薛總督也不會被人彈劾政事不利,往京中自辨。
當然,估摸這回回了京中,總督大人就不要想回來了。
天大的簍子,總得有人背黑鍋不是?
阿元在薛嘉哀怨的目光里心虛了一聲,承諾道,“薛總督,必然無事。”見薛嘉臉上帶了笑容,她便只八卦地湊到她的面前問道,“你這回,竟敢進京了?”
“我總是要堅強起來。”薛嘉目光溫柔地看著身后看住了自己咧嘴笑的鳳寧,只露出了一個笑容來,低聲道,“我想要看清,那都是夢。”過去的噩夢,她已經(jīng)不再想去回想,她想掙脫出來,真的得到幸福。
到底是閨中女子,說了這個,薛嘉就很臉紅,只告辭匆匆地走了。
后腳阿元打點了行裝上路,那青松公子在江南驚心動魄,已經(jīng)很是畏懼,竟不敢與阿元一同上路,自己偷偷走了。
一路上無良的母親只逗弄兩個倒霉兒子不提,后腳到了京中,阿元剛剛?cè)肓顺情T就被宮中內(nèi)監(jiān)給攔住了,老太太非要看看兩個小東西,二話不說就劫走了公主殿下。因知道阿元素來與太皇太后親近,阿容便陪著鳳寧帶著福慧公主跟上。
才入了太皇太后的宮中,阿元就被強大的陣容驚呆了,就見宮殿之中,長輩兄長們都在,目光炯炯地看著眾人,其中皇后一雙眼睛滿滿地落在怯怯地躲在阿元身后的福慧公主身上,竟忍不住淚流滿面。
“那就是福慧的父皇母后。”阿元轉(zhuǎn)身,把小小的福慧拉出來,笑呵呵地問道,“姑姑是怎么教你的呀?”
“福慧過來。”皇后拉過了小姑娘,只流著淚含笑道,“母后想你想的心里難受,你回來,母后心里不知……”她哽咽了一下,只對著阿元感激地說道,“不是阿元,我該怎么辦呢?”
“皇嫂這話說的外道。”阿元剛笑完,就見福慧公主羞澀的看了看大家,就慢慢地走到了中間,擺出了一個親親的造型,羞澀地叫道,“愛我您就抱抱我,愛我您就夸夸我……”她踢踢踏踏地扭起來,特別地笨拙,然而皇后已經(jīng)看著自己的小女兒用期待羞澀的眼睛看著自己的時候,歡喜得滿眼都是眼淚,見小家伙兒已經(jīng)說道,“愛我您就親親我……”皇后再也忍不住把小家伙抱在懷里,使勁兒地親起來。
“我的福慧呀。”自出生起,就不能養(yǎng)在她身邊的孩子,終于回來了。
“我就說,皇嫂必然歡喜的。”阿元笑嘻嘻地湊到了太皇太后的身邊,看著在老太太只往自己身后看,不由醋道,“皇祖母不愛我了?”
“最愛你。”太皇太后敷衍了一聲,卻見兩個都睡得極香的小團子頭碰頭在襁褓里,不由端詳了一聲笑道,“好看,似你!”說完,急忙命人拿出了許多的箱子來與眼角抽搐的阿元笑道,“給兩個孩子玩兒的,你可不要貪墨。”
“您太看得起我了。”阿元心說這兩個小崽子少了一樣兒東西就跟有心電感應(yīng)似的鬧騰,她還真是沒法下手。
這段日子,媳婦兒跟兩個肥團子斗智斗勇各有勝負,實在叫阿容瞧著就心生歡喜。此時見阿元一臉的無語望青天,不由撐著頭笑起來。
“什么意思啊?”誠王探頭探腦地在一旁問道。
自從熊孩子離京之后,誠王殿下深深地寂寞了。
沒有了雞飛狗跳,簡直吃飯都不香了來著,整天地念叨自己的妹妹,如今叫熊孩子回來,誠王殿下心里又快活又憂慮,見阿容在一旁笑得幸福,就深深地嫉妒了起來,探頭再次看了看熟睡的兩個小外甥,想了想,小心地抱過來一個放在懷里,覺得小小的,不由轉(zhuǎn)頭與自己的媳婦兒誠王妃傻笑道,”挺乖的么。”
自家的那兩個小子,簡直就是混世魔王,哪里這樣乖巧呢?
“王爺最好放他下來。”阿容嘴角一抽,好心提醒。
誠王眨了眨眼睛,歪著頭不大明白妹夫的意思。
馬上,王爺就知道了。
手臂上,一股溫熱的水流在蔓延,震驚的誠王低頭一看,就見小團子咬著手指頭翻了一個身,一點兒沒被打攪地繼續(xù)睡,小小的被子里頭,慢慢地滲出了水意來。
“這,這是!”誠王驚呆了!
阿元一轉(zhuǎn)頭,就見兒子尿了,還尿在了誠王的身上,不由萬分同情,轉(zhuǎn)頭就與太皇太后訴苦道,“這兩個小子,能吃能尿,實在叫人受不了了!”而且特別地不知羞恥,那跟誰的懷里都能尿,就叫從小兒就是一個好孩子的公主殿下覺得這不大與自己仿佛,估計大概可能是隨了他們的爹了。
“這才好呢!”見誠王已經(jīng)翻著白眼兒坐在椅子上起不來了,偏心眼兒的老太太就拍著桌子說道,“好孩子,都是這樣兒的!”說完,只抱了另一個小子在手里,見這個倒老實,便含笑與孫女兒笑道,“瞧瞧,這不是不尿了么?該是老四不知做了什么,身上有什么,小孩子家家的被刺激著了。”顛倒黑白,把這一切都推到了無辜的誠王的身上,太皇太后這才咳了一聲,眼巴巴地看著阿元說道,“在宮中,陪陪皇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