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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夜狼兇山
數道凜冽無比的劍意,在這條不算很長的大街上縱橫閃爍,每道劍意閃過,便有一顆頭顱離體而去,綻放出一朵絢爛無比的血花。
在極短的時間之后,短到那人只是牽著那小女孩走了十幾步,整條街道上便到處都是死尸,
除了那個錦衣男子之外,其余所有狼騎都倒在了血泊之中,而這一切,都只不過發生在瞬息之間。
若是到了此時,錦衣男子還是看不出深淺的話,只能說明他是真的愚不可及!但他雖然跋扈,基本的眼力還是有一些的。
感受到那暗紅勁裝男子體內洶涌澎湃的靈力波動,他哪里還不明白,此人先前的愣神并非真的被嚇傻了,而是一種藐視,或者是無視。
但現在,或許是因為自己要屠掉這條街,又或許是因為某個小女孩瑟瑟發抖的身軀,又或許只是因為,街邊有個紫衣少年對自己的行為極為不喜。
所以他不再發呆,他朝著那紫衣少年走了過去,于是大街上劍意縱橫,那些自己屬下,上一秒窮兇極惡的彪悍狼騎,下一秒變成了滿地死尸!
只剩下了自己!
錦衣男子的臉色煞白,街道兩邊緊閉的店鋪中,那些普通的妖族更是不堪,不時還有嘔吐聲傳出。
但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名暗紅色勁裝的男子卻似是什么都沒有做,似乎殺這么多人對他來說,也不過和抬手,驅趕煩人的蒼蠅一般平常。他好整以暇的牽著小女孩的手,走到紫衣少年的身后半步站定。
這說明,真正的主事者,竟是這個眉宇間稚氣未脫的紫衣少年,雖然他什么都沒有說,什么都沒做。他只是面露不喜,但這對有些人來說,不喜就足夠了!
“你們你們到底是什么人?”錦衣男子強作鎮定的說到,但是微微顫抖的聲音已經說明,他的內心并不想表面上偽裝出來的那么鎮定。
他本來就不鎮定!他就怕自己聽到那幾個自己惹不得的名字,比如釋迦商會大供奉的獨子,或是金山銀海煉獄族分會會長的閉門弟子,又或是炎皇的哪位嫡孫
“我叫岳軻,他叫薛冷!”紫衣少年認真答道,“不是什么大人物!”
可惜的是,錦衣男子在聽到這句話時,只是在苦苦思索這兩個名字,而未曾品味到少年話語中蘊含的意味。
“岳軻!薛冷!”錦衣男子在腦海中將這兩個名字想了半晌,發現確實不是那幾個自己惹不起的大人物。那么,既然惹得起,自己當然不能忍氣吞聲!
何況這關系到那座山在這一帶的赫赫兇名。若是自己忍了,只怕日后,所有人都敢于在那座山前指手畫腳了!
“既然如此,你們怎么還不自斷手腳,盡廢修為,束手就擒?”未曾想其一開口,便是如此冷厲的話語!但想著他平日里的作風,街道兩邊的店鋪后面,眾人噤若寒蟬!
那紫衣少年卻未曾被這話語中蘊含著的無盡殺機所嚇到,而是異常認真的看著錦衣男子,黑色的瞳孔仿佛兩口幽深的枯井,就這樣平靜的盯著錦衣男子!
錦衣男子被他看得心里發慌,正要開口呵斥之時,卻聽那少年淡淡的問道:“憑什么?”
他沒有問為什么,他問:憑什么?
你所有的隨從都已變成死尸,你自己的修為也并非出眾。那么…你憑什么讓我束手就擒?
“哈哈…”這三個字問的令人難以反駁,但那錦衣男子卻像是聽到了史上最好笑的笑話一般,哈哈大笑起來,一口白牙露在外面,寒光閃爍:“憑什么?就憑我叫狼奎!”
原本就無比安靜的街道,因為這句話變得更加安靜,甚至于整個炎鐵城都漸漸沉寂下來!
炎鐵城中央的那座莊園里,先前那中年男子再未躺在榻上,而是端坐在大廳中一張檀香木桌后面。
在其面前,數十名千夫長身著甲胄,神情恭敬,分列兩旁,最前方則站著兩名校尉。
“所以說,那個狼崽子現在被人打斷了手腳,就掛在城門口上?”中年男子聽著外面隱約傳來的痛呼和咒罵聲,用右手食指揉著自己的眉心,無比頭痛的問到。
“是!”左邊那個校尉一臉淡然,但只有他自己知道,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時,他差點揪掉了自己無比珍視的長髯。只是一路走來,這話聽的太多,才能如此淡然。
雖說聽說那狼崽子如此慘狀,自己心中也覺得十分痛快,但痛快是痛快了,這件事的后果卻不是自己所能承擔的。
“那兩個人呢?”
“也在城門頂上!”
“他們呆在那里干什么?”
“不知道,像是在等人!”
“混蛋啊!”中年男子憤怒的捶著面前的木桌,怒聲道。他原來只想著,待那狼崽子殺幾個人,自己便出面將之逐走。
如此一來,便是那座山中的人,想來也無話可說。畢竟自己是這炎鐵城的城主,還是妖靈巔峰。最重要的是,自己是炎卡將軍的舅父,在這炎皇域,總要給炎家人一點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