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蛙獄知道,以他的腳力,自是逃不掉小鬼頭們的追趕。于是逃到一堆干朽木邊,一指點燃草木,噼噼啪啪的火勢兇兇燃起。他不逃,反鉆入火圍起的空地,速挖起洞來。
鬼頭們見了火,皆恐懼,不敢靠近,反隨火擴散而不斷退后。直到鬼王前來,切下一排樹木將火隔下,這才阻了火的蔓延。
無木支撐,火燒半個時辰便熄滅。鬼姐領著鬼王來到那木堆旁,隱隱聞得一絲肉焦味:“大王,那生人情知自己逃不掉,這此引火**了!”
鬼王一肚子火氣道:“狗日的,都未曾問得小思肉身的下落,便這么死掉了,他奶奶的!”
夜里三更十分,月亮高掛。一堆火灰中突有一只黑漆漆的手從土下冒將出來,隨即便是一雙賊溜溜的雙眼。
蛙獄細觀半響,確定鬼姐們都已走,才排土鉆出來。一陣涼風吹過,背后傳來一陣撕心的疼,那里已被火燒掉了一大塊皮。
怕鬼姐們返回來尋他,不敢多留,辨了方向,便拖著傷磕磕撞撞逃離。
一路不歇,直至天明才逃離鬼獄,來到一大山腳下,尋了些草藥草草除理了背上的傷。
“小子,你膽子真大!”蛙獄剛坐下歇息,身邊突響起一個聲音來,把他嚇了一跳。卻見四面無人,只叫:“誰……誰在說話?”
只聽呼的一聲,不是鬼王,只是一只牛大的金雕從高空降來,不由安了心,道:“我道是誰,原來是你這金雕!”
金雕近前,猛地察覺蛙獄身上的妖氣,才知道是化形大妖,心中一突,驚道:“啊……前……前輩!”唬得一時立不住腳,竟蹲在那里哆嗦。
蛙獄死氣已有兩指,要打也不怕這金雕,自是膽氣很足,道:“金雕莫怕,我只是路過,這此一歇罷了!”
金雕聞了言,一時寬心道:“哦,那就請前輩到我屋里一坐,吃些果子飲點酒水罷!”
“好!”蛙獄還真有點餓了,立時答應。卻見金雕只用一只腳和翅膀行在前帶路,心甚疑惑,問:“金雕,你的腳怎么了?”
金雕傷言道:“哎!只因一只腳早年受了毒氣,萬般不能治,已經廢了!”
“甚毒氣竟如此霸道?”
“到底是甚毒氣我也不清楚哩!”
說間,蛙獄已隨金雕上了高山入了一顆深洞。洞內有石桌石凳,上面擺放著各種鮮果,還有幾大壇酒。
蛙獄一點也不客氣,拿果就吃,倒酒就喝。令他料想不到的是,這些果酒竟然都是靈物,不僅好吃,而且還能消疲提神,使人心中大快,便道:
“金雕,這些果酒你是從哪弄來的啊,味道都很不錯呢!”
金雕道:“果子是我九天山自產,酒是我從那些人族修士手中搶來。前輩若覺果子好吃,便拿些去,我這九天山還多著哩!”
“好好!”蛙獄點了點頭,因此次救妻未成,反差些丟了性命,內心難受,不由大口飲起酒來。
金雕也與他同飲,吃酒間,蛙獄突察覺一絲死氣從金雕身上散發,心中一疑,定眼一看,正是從金雕那廢腳發散出。
“我道是甚毒氣廢了你的腳哩,原來竟是死氣!”
“死氣?”金雕聞言,一臉苦澀,怪不得千方萬法也根治不得,原來竟是鴉族所掌控的死氣。
“你也莫太悲觀,或許還有救呢?”
金雕滿眼絕望道:“前輩言笑了,死氣殘暴無比,至今少有克星,就連鴉族自個也只能施放而不能收回,更不談腳還有希望,只怕小命也快要活不長了!”說間不由滴起淚來。
“莫要悲傷,你近些,且讓我一試!”
金雕至聽是死氣起,便不再抱有再長生的希望,量蛙獄他是前輩,給他幾分薄面,才近前將腳現出。
蛙獄不多言,伸手抓緊它的腳,閉目運作法訣。肉眼可見一絲筷子粗細的黑氣由金雕的腳流入他的手中,再入他的丹田。
金雕大喜,只覺腳上多年的疼痛竟然逐漸消失。待蛙獄收了手,疼痛便完全消失殆盡。只因腳受死氣折騰已久,經脈死的死,枯的枯,一時行動不得。
金雕一時忘了言謝,忙運妖力上去觀看,一直受阻的妖力,此時已暢通無阻。折騰將近一個時辰之久,金雕終于用妖力滋養完畢那些死枯的經脈,嘗試著著路行走,起初歪歪折折摔了幾跤,之后才適應立定身來。
金雕喜道:“好了!真的好了!……前輩,你救我一命,便如再造父母,此后就是當牛做馬,也要伺候你一生!”
“好!”蛙獄自是高興,更是不會拒絕,多一個幫手,便多一分希望。
“對了,你是怎么被死氣染上的?”
“在北竹林,我追一只蜈蚣,入了一堆尸骨,便被染上了,當時不知是死氣。”
“哦,你帶我去瞧瞧?”隨著金雕來到北竹林,果真見不遠處蜈蚣尸體堆成一小山,死氣極其濃重。
“金雕,此處死氣濃重,你就這此等候便是!”
金雕點頭不語,親身吃盡了死氣的苦頭,至今見了尸骨便全身打哆嗦,自是不敢靠近。
蛙獄挺胸上前,盤坐半日,便將尸骨上的死氣吸收殆盡。試運至手上,剛好蓋滿整只手掌,心中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