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小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安汐和安沐也自覺是念哥兒的長輩,且念哥兒的年紀又是最小的,不由也跟著哄了他幾句,念哥兒有點羞澀靦腆的低下了頭。
如今的一切圓滿的像是一場夢。
安然有些怔怔的看著孩子們,頓時有種荒謬的錯覺,莊周夢蝶,是她在夢中見到了蝴蝶,還是她入了蝴蝶的夢中?
******
安沐和安汐被陸明修接到平遠侯府的事,太夫人知道后,果真勃然大怒。
等到把看管的人叫來細問了經過,看著安汐、安沐的心腹說,是侯爺用太夫人的名義,把孩子們接了回去。他們也冤枉得很,太夫人的話是要聽的,可侯府未來是侯爺的……
太夫人不由十分懊悔。當初她到底疏忽大意了,派的人不是她的心腹,想著左右安遠良對她言聽計從,沒想到安遠良竟然幫著陸明修,把安汐安沐給了安然。
難道他不知道,對于安然來說,南安侯府沒給她留下什么好印象,只有安沐和安汐對于安然來說,才是親人!且當初安然嫁入平遠侯府,并不是靠著南安侯府的支持,她不聽話,太夫人也沒辦法。
好端端的把柄就這樣送了人,太夫人氣得把安遠良叫到自己院子來狠罵了一頓。
安遠良卻有自己的說辭。
“母親,您不能這么目光短淺。”安遠良理直氣壯的道:“平遠侯都求到我面前了,這點子事若是我不幫忙,讓平遠侯怎么下得來臺?”
太夫人氣結,沒想到安遠良竟會頂撞自己。
“退一步說,若是我不答應,人家平遠侯就沒手段把兩個孩子給接到九娘身邊?”安遠良以己度人,沖冠一怒為紅顏什么的,他也不是沒做過。“只要九娘開口,他就沒有不答應的。到時候安汐安沐到了平遠侯府,九娘和平遠侯,就誰也不會念咱們南安侯府的好處,反而結了仇。”
他的話音未落,太夫人嘴邊斥責的話,到底給咽了回去。
安遠良見太夫人似乎把自己說的話給聽進去了,趁機道:“我看九娘這孩子是個念舊情的,六娘的事情她都愿意幫忙,跟三娘的關系又好,侯府到底是她的娘家,她沒道理轉過頭跟咱們對著干。”
太夫人聽罷,面露疲憊之色,到底沒再說什么別的,只是揉了揉額角。“你是南安侯,自然是一家之主,這些事你便拿主意罷。”
安遠良心中一喜,自己這算是過關了。
他心情甚好,也顧不得去什么麗姨娘、蘭姨娘房中,等到太夫人讓他退下,他便去給趙氏報喜。
當初給陸明修幫忙,他確實沒想這么多。還是趙氏經過三娘的提點,給安遠良吹了枕邊風,讓他在太夫人面前如此這般說一番。保證太夫人不再追究。
果然趙氏所料不錯,安遠良順利過關。
“九娘乖巧懂事又很是孝順。”趙氏想到自己終于不用受婆母轄制,心里也高興。“咱們做個順水人情,九娘只有念咱們好的份兒。你沒見著,她送來的那些年禮,一見便是精心準備的,且又大方。”
安遠甚是欣慰的點了點頭。
夫妻兩個又說了會兒話,便熄燈睡了。第二日趙氏便借著去給三娘送東西的時候,派人給三娘送了信,說是已經妥當的解決了。
三娘得知消息后,便邀請安然去毅郡王府說話。
接到帖子的安然,心里頭也有些忐忑。安沐和安汐到平遠侯府后,太夫人那邊還沒有動靜,她有些不安。三娘既是叫她過去,便一定是傳達南安侯府的消息。
安然怕有什么不好的消息,讓安沐和安汐在家里照顧念哥兒,自己獨自去了。
誰知一見面,三娘便問起了安沐和安汐。
“怎么沒把汐姐兒和沐哥兒給帶過來讓我瞧瞧?”三娘道:“怎么,還拿我當外人?”
安然忙笑著道:“自然不是拿姐姐當外人!只是……”她話說到一半,便面露難色,不往下再說了。
“九娘。”三娘聽出安然的未盡之言,不由莞爾。“行啦,在姐姐面前有什么可遮掩的,我知道,你怕祖母那兒不高興。也是怕祖母讓我跟你說些令汐姐兒、沐哥兒為難的事,這才沒把兩個孩子帶過來。”
三娘知道安然有多看重安沐和安汐,當初還曾天真的央求過她,說是要她幫忙,帶著弟弟妹妹回揚州。雖說后來沒能實現,卻也證明了她們在安然心中的地位。
當初把兩個孩子留在南安侯府時,三娘便讓趙氏多照拂兩個孩子。對兩個孩子好,便是賣了安然面子,對于她們嫡出這一脈來說,絕對是有利無弊。
見三娘開門見山,安然也不再隱瞞。“三姐既是這么說,我也沒什么好掖著藏著。侯爺說是父親答應的,可他沒提祖母,我心里頭便很是不安。”
極力主張留下安沐和安汐的,就是太夫人。
“九娘,你放心。我也正是同你說這件事。”三娘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招了招手,讓安然坐在她身邊。“祖母也點頭了,許可了這件事。你快別心事重重的惦記了。”
太夫人答應了?安然眼前一亮,心中松了口氣。
三娘便不疾不徐的把南安侯府的事同安然講了一遍。太夫人無論是不是情愿,肯定也不會再找別的麻煩,這就足夠了。
“多謝三姐!”安然唇邊露出輕松的笑容,她真心實意道:“我也該上門再去謝謝母親,若是不是母親幫忙,恐怕還沒這么順利。”
三娘笑著搖了搖頭。“你還是等等再帶著汐姐兒、沐哥兒過去,祖母縱然答應了,心里頭也正不痛快著呢!”
安然乖巧的應了一聲。
“離你的生辰不遠了罷?也該好生操辦起來才是。”三娘拉著安然說起了別的話,她想了想,道:“如今你成了平遠侯夫人,身份不一般,迎來送往的賓客自然多,只是如今我也幫不了你——”
三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高聳的肚子,微笑道:“到不知道這小家伙,會不會跟他九姨同一日生辰?”
安然聞弦歌知雅意,忙笑道:“若是有什么不懂的,我去請教母親就是了。還有五姐呢,五姐也能幫我。”
既是趙氏母女對她示好,安然自然不會拒絕,順著三娘說了幾句,果然三娘眉開眼笑,十分高興。
三娘又吩咐畫屏等人把準備好的禮物拿過來,交給了安然,說是送給安汐和安沐的禮物,念哥兒也有份。
安然還沒來得及道謝,只見三娘面色微變,似有痛苦之色。
“三姐,您哪里不舒服?”眼下三娘正在關鍵時候,安然嚇了一跳,一疊聲就讓人去請御醫穩婆來看。
三娘皺著眉,手已經撫上了肚子,皺著眉道:“孩子動得厲害,還有些疼。”
翠屏等人有些緊張,安然想起了應該先通知郡王妃過來瞧瞧,又吩咐人去請。本來安然要走的,看三娘面上的痛苦之色越來越重,她也不敢離開,只得讓人去送信回去,她有事留在了毅郡王府,讓孩子們不必擔心。
御醫和穩婆都說三娘懷的是男胎,要提前發動的。果然被說中了,一時毅郡王妃先來了,顧不得跟安然寒暄,匆匆打了照顧便去看三娘,以她生養過的經驗,覺得三娘這是要生了。
好在一切早就有準備,云詵也被送外頭叫了回來,守著三娘。穩婆就侯在府中,到的最快。御醫之前打過招呼,很快也就過來了。
見毅郡王府的人都團團圍了上來,安然在里屋也不合適。好在毅郡王妃記著平遠侯夫人在這兒,干脆讓聞訊趕來的云芳姐妹三人陪著安然在外間等著。
東西都是準備妥當了的,先前御醫為三娘檢查身體,也說而一切都好。
毅郡王府極有規矩,雖然事發突然,卻絲毫不亂,丫鬟們忙碌的進進出出,端熱水的拿干布的,有條不紊。
即便是在外間坐著,安然也是不是聽到三娘壓抑的痛呼聲,她不由攥緊的帕子,替三娘默默祈禱。人說女人生孩子就像是過鬼門關一樣,安然前世見過陳謙的小妾因為生孩子沒了的,故此十分擔心。
簾子被突然掀了起來,金枝端了一盆血水出來,嚇得安然趕緊站了起來。
“我三姐怎么樣了?”安然急急的問。
三娘這一胎雖是嫡長子,身份貴重,可云詵已經有了庶子,也算是有后了。一旦發生了危機情況,選擇大人還是孩子時,毅郡王府應該會選擇保三娘罷!
可安然也不是沒見過,為了保孩子耗得時候太長,以至于把產婦拖沒命了。血崩什么的,安然頓時想到了最壞的可能。
想到這兒,她更加不敢走了。若是毅郡王府真的敢為了孩子,而舍棄三娘的話,她拼著得罪毅郡王府,也要護著三娘的命!
“御醫說一切還好,可是我看姑娘疼得厲害——”金枝是自小就跟著三娘的,情急之下,又叫回了之前的稱呼。她哽咽道:“穩婆說見了血、沒有大礙——”
她這語無倫次的描述,讓安然更擔心的了。“你說話糊涂,讓畫屏出來跟我說話!”
安然怕云蘭等人疑心,只得對金枝厲色說了一句,唬得金枝戰戰兢兢的答應了下來,端著盆趕緊走了。
云芳和云蕊忙安慰道:“妹妹不用擔心,御醫來請脈說嫂子身體一切都好,定是能順順當當的生下兒子。”
安然勉強一笑,胡亂點了點頭。
許是安然的強硬態度,畫屏很快被叫了出來。安然把她拉到一邊,細細的問了,最后壓低聲音囑咐道:“若是三姐情況不好,他們猶豫的話,只管來告訴我。”
她的話音未落,畫屏立即便懂了安然的意思。她感激的點了點頭,便飛快的又進去服侍。
從里頭隱隱約約傳來的痛呼聲,讓安然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她又不好總去找人來問情況,別人只把她當做不經事的孩子,倒給人添亂了。
已經過了晌午,廚房送了些飯食過來,安然哪里吃得下,只讓人放到了一邊。
不知又過了多久,終于傳來一聲微弱的啼哭聲,后來越來越響。
很快有人出來道喜,“世子妃生了,是個男孩兒!母子平安!”
聽到“母子平安”這句,安然才松了口氣,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才覺察到身體的疲憊,她雙腿一軟,險些跌倒。
幸而云芳眼疾手快扶住了她,才讓她免于撞到博古架上。
等到里頭收拾妥當,安然便同云芳三個去看三娘母子,孩子已經洗干凈包好了,安然看了孩子一眼,便立馬到了三娘床邊。
三娘見她來,虛弱的笑了笑。
安然冷眼瞧著,她三姐夫云詵還算有些良心,沒有抱著兒子不管媳婦,而是一直都在三娘身邊守著。
毅郡王妃則是打點放賞、去給各家送信等等事宜。
左右三娘母子均安,安然又看了看孩子,便不在這兒添亂,跟三娘說了一聲,便回了侯府。
在半路上,正巧碰上了陸明修回來。
陸明修得知安然留在了毅郡王府,正準備來接她。見了安然回來,索性上了安然的馬車,夫妻兩個在一處說話。
“三姐生了個兒子,母子均安。沒什么事兒,我就回來了。”安然扼要的說了她留下的緣故,又跟陸明修說起了三娘叫她過去的用意,已經南安侯府的事。
陸明修點了點頭,卻問起了風馬牛不相及的話。“你的生辰快到了罷?”
一個兩個都這么惦記她的生日?安然點了點頭,目露不解。陸明修只是微微的笑了笑,沒有再多解釋。
他和三娘的未盡之言,都是等到明年這會兒,便是她及笄的日子,那時便代表著她真正的長大成人了。
聽到安然興致勃勃的講三娘才出生的兒子,陸明修不由默默的聽著,彎了彎唇角。
什么時候,他能有跟九娘的孩子……這一日,應該不會太遠了!
******
當陳理被抓起來、陳家被官府查抄的消息時,安然正在幫三娘已經出世的嫡子做小衣裳。
孩子既是已經出生了,安然做姨母的,自然要有所表示。她才跟錦屏學了新的花樣,要做個大紅色小肚兜,正好現在能穿。
這消息從陸明修之口傳出來時,安然愣了一下,手中拿著的小小肚兜掉在了軟榻上。
“已經拿到決定性的證據了么?”
陸明修微微頷首,簡明扼要給安然透了些內情。
原來徐舟的父親徐程早就預感自己要遭遇不測,只來得及傳遞了些許消息給舊日家中的忠仆李叔。還囑咐他不可貿然和陳家抗衡,一定要等到最合適的時機再出頭。
譚朗和陸明修派出調查徐家之事、嘉娘養父母之事的人,終于查到了這條線索。
這時李叔才趕出來,提供了不少有用的線索。才使得他們順利找到了證據,查到了陳理身上。徐程的尸骨被找到,在令人惋惜之余,也發現了兇手就是陳理的如山鐵證。
具體情況陸明修沒有說,安然也無心多問,如今的結局,已經是最好的了。
唯一令人擔憂的,便是沒抓住陳謙。陳謙跟樊師爺等人混在了一起,陰差陽錯間,沒抓到他。
“別擔心,早已經給瑞親王舊部布下了天羅地網,他們跑不掉的。”陸明修安慰她道:“過些日子,便能有結果的。”
安然點了點頭,心中沒有當初想象的不安慌亂,反而覺得很平靜。她早就等著這么一天,而這一天終于快到了。
強弩之末,他已經沒有了興風作浪的能力,抓住他是遲早的事。
安然面上不太在乎,可是她自己心里清楚。只有抓住了他,她前世的未醒的噩夢才算是徹底結束。
“侯爺,后日三姐府上擺滿月酒,咱們是一早就要去的。”安然岔開了話題,似乎渾然不在意的笑道:“聽三姐說,姐夫給哥兒想了幾十個名字,都不滿意,到這會兒都是哥兒、哥兒的叫著。三姐勒令姐夫,滿月那日起碼要有一個小名兒叫著。”
陸明修抓住了她的手,深深的看著她。
安然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發毛,想笑一笑緩解氣氛,卻聽到他聲音沉沉的開口了。
“咱們的孩子,我已經想好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