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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遠良自覺母親有些糊涂了,把人送過去討好平遠侯府還來不及,怎么把兩個孩子攥在手里?府中又不缺下人!
“你也別做聲了。”安遠良怕母親阻攔,自己好不容易在九姑爺面前擺一回岳父的款兒,這點子小事都辦不成,簡直太沒面子了!安遠良對能體現他一家之主權威的事情上了心。“你祖母那里有我去說。”
話雖如此說,安遠良卻已打定了主意背著太夫人做這件事。
陸明修會意的點了點頭,口中稱謝。
陳謙的事梗在安遠良心中,連跟陸明修說話,安遠良都在走神。陸明修見狀,想著安然那邊也差不多了,便識趣的告辭。
安遠良親自把他送了出去。
才回到書房坐下沒多久,便聽到太夫人院中的丫鬟來傳話,說是請侯爺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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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安堂。
太夫人仍然保持著安然離開后的姿勢沒有變,只有手中的佛珠在不停的轉動。
安遠良匆匆趕到時,太夫人才抬起頭來。
“母親,兒子來了。”安遠良上前行禮。
太夫人微微頷首,面上一絲難掩的疲憊之色,她抬了抬手,道“坐罷。”
“您叫兒子來,可是有什么事?”安遠良還惦記著要跟太夫人說陳謙的事,他突然想起來,既然陸明修特意來向自己說這件事,那么九娘可能也跟太夫人透露了口風。
莫非太夫人也是為了陳家的事?
“六娘的事,你怎么看?”太夫人突然問道。
果然是跟陳家有關!安遠良心下了然,九娘一定也跟太夫人說了六娘的和離之事。
安遠良嘆了口氣,把陸明修所說之事向太夫人透露了些許,其中自是隱去了不少他自己所做的蠢事。
“竟有這樣的事?”太夫人滿面慍色,她重重的拍了身邊的小幾,連佛珠都被撞擊發出了聲響。“咱們家這位六姑爺,可是好深的心機!”
若是陳家輕慢六娘之事,太夫人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若是牽連到了南安侯府身上,太夫人自是不能容忍。從一開始陳家就想著要算計、利用侯府?她當初百般容忍趙氏胡鬧,并不拿婆婆的身份壓著趙氏,就是為了維護侯府。
那時把九娘給毅郡王府送過去,是為了保住三娘的地位沒錯,然而若是三娘果然不像樣,她也存了讓九娘取而代之的心思。南安侯府跟毅郡王府的關系不能斷,只要未來世子的外家是南安侯府,未來的郡王妃是三娘還是九娘并不重要。
甚至她拼著讓九娘恨她,也要把安沐和安汐控制在自己手中,也是為了牽制九娘,她倒是嫁給了平遠侯,可也不能斷了跟平遠侯府的聯系。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南安侯府好,斷然容不得有人算計侯府。
“母親別生氣。依兒子看,便依著六娘,讓她和離便罷了。”安遠良覺得眼下這是最好的解決法子。“左右六娘的年紀也不大,回來后把她送到鄉下的莊子上修養一段時日,再許配人家便是了。”
太夫人仍是滿面怒色,沒有說話。
過了片刻,她才緩緩說了安然的來意。當安遠良得知陳家竟不履行承諾,妄圖背著南安侯府留下私生子的囂張行為,心中更是憤怒。這簡直是不把南安侯府放在眼中!
如今還在京中就敢如此膽大妄為,若是回了揚州又該如何?
太夫人頓時想起丁氏先前邀她一道做些生意,只需要太夫人出些鋪面,便給太夫人占大部分的分紅。
現在細想想,地契上是南安侯府的名字,陳家恐怕是在打著南安侯府的名號在做生意罷。如今南安侯府又跟平遠侯府、毅郡王府又姻親,他們可利用的那便太多了!
陳家的野心太大!
太夫人越想越是心驚,即刻便讓人著手去調查此事。
“九娘兩口子能把這些事特特回來告訴咱們,可見心里頭還是惦記著侯府是她娘家的。”安遠良雖不準備把安沐安汐給安然送過去的事告訴太夫人,卻也覺得太夫人擔心太過。
“我看九娘這孩子還好,最是貼心的,并沒忘了根本。”
太夫人摩挲著手中的佛珠,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
見她神色不對,安遠良頓時心中有了警惕。
這一切的開始還是自己被陳謙利用,到頭來還要算到自己頭上。
安遠良口中發苦,恐怕他免不了母親一頓數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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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去的馬車上,安然和陸明修交換著他們在太夫人和安遠良處得來的消息。
“侯爺,您說父親他們會同意六姐痛快的和離嗎?”安然還是有些擔心。
畢竟正在調查陳家兩件事,陳理的謀害徐程性命一事和陳謙勾結亂黨的事尚在秘密的調查中,并不能對陳家透露。若是想要六娘和離,還獲得南安侯府的支持,便只能旁敲側擊的提一提。
只見陸明修運籌帷幄的一笑,安撫的道:“你放心,祖母岳父他們,是斷不能容算計侯府的人繼續惹是生非。”
來之前他只說要跟安遠良談一談,并沒有告訴安然到底要用什么事來說服安遠良。
安然十分好奇。
她的底牌陸明修已經一清二楚了,無非是跟太夫人說三娘派人去看六娘得出的結果,陸明修會說什么呢?
“想知道么?”
得了安遠良的許諾,想到不久就能讓安沐和安汐回來,了卻安然心事,陸侯爺心情可是十分的好。他打算給安然一個驚喜,見安然又狂點頭,便調侃的道:“親一口我就告訴你。”
他指了指自己顏色偏淡的薄唇。
如今兩人在說正事,陸侯爺還有心思在這兒插科打諢!看來他倒是信心十足。
親一口就親一口,左右是在馬車中,她又不會少塊肉!安然幾次跟不正經的陸侯爺交鋒下來,也算是頗有心得。
陸侯爺沒正行的時候,甭想著他能正經起來。倒不如順著他,反將他一軍。
故此安然沒有絲毫猶豫的,仰頭“吧唧”一聲親在了陸侯爺的唇瓣上。
她很快便離開,臉不變色心不慌的的笑盈盈道:“我親也親了,侯爺可以說了罷?”
小妻子怎么不按套路來?
陸侯爺眼底透出一抹驚訝來,他本以為小妻子會紅著臉躲閃,難為情呢。他早就想好了,若是她要躲,自己也是要親的,正好馬車足夠寬敞,錦繡織物足夠柔軟,自己便欺身壓下去,在她柔軟粉嫩的唇瓣上輾轉流連,看到她不安輕顫仿若蝶翼的羽睫小扇子似的垂著,艷若桃花的面龐……
被反套路了一回的陸侯爺難得的愣神了片刻,才清了清嗓子。大丈夫一言既出,便是要做到的。
“你記得我跟你說過,陳謙跟岳父的相識,是陳謙刻意為之,他甚至命人偷了岳父的荷包。”陸明修道:“我便把這個圈套告訴了岳父,后來的事,想來岳父都是清楚的。”
懷疑的種子只要種下,便能很快的生根發芽,長成參天大樹。
南安侯府也在京中經營了幾代,若是想要弄清楚一些事,還是容易的。先前安遠良被陳謙蒙蔽了,視野變得狹窄,被騙也不冤枉。即便他們能力有限,陸明修不介意助他們一臂之力,讓他們早日認清陳家的真面目。
有些事,只是卻一個開始罷了,而陸明修正是給了他們這個開始。
“原來是這樣,即便是父親想不到,祖母一定也會派人去查的。”安然贊同的道:“想來六姐想要和離,已經得到家里的支持了。”
陸明修含笑看著她。
或許要跟六娘見一面,總得讓她有充足的準備才是。三娘大腹便便,自是行動不便。她也不好意思再求到三娘面前。
莫非她要親自去陳家見六娘一面?
安然偷偷看了一眼陸明修,心中甜蜜又糾結的想著,恐怕他會頭一個不答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