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小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謙娶親前兩日, 丁氏便讓許蕙去了她房中服侍。
理由很清楚, 無非是怕許蕙出現在六娘眼前, 萬一許蕙是個糊涂的, 鬧出什么事來, 可就不好看了。
若是南安侯府怪罪下來, 他們陳家可就百口莫辯了。
許蕙覺得委屈極了, 跟陳謙爭取了許久,不想到丁氏跟前去服侍。丁氏是什么人,許蕙心中很清楚。當初安然是她正經的兒媳婦, 并沒有見她對安然有一絲憐惜,安然是府上正經的大奶奶,體面卻連她身邊的大丫鬟都不如。
如今自己的處境, 還不如當初的安然。若是在丁氏身邊, 還不定受到怎樣的磋磨。
假如丁氏下了黑手……她這條小命,沒了還不就是沒了?
請人上樓, 抽走梯子。
上一世安然是怎么進門的, 許蕙早就打探出來了。無非是陳謙喜歡安然, 非她不娶。丁氏自然不愿意看到兒子跟家里鬧得不愉快, 就點頭同意把安然娶進門, 還是以正房奶奶的身份。等到進了府,丁氏磋磨人的法子, 狠辣至極。
安然吃足了苦頭,卻也無計可施。畢竟在陳謙看來, 自己的母親已經足夠寬容。還沒見過安然, 就痛快的答應給她原配嫡妻的身份,也并沒有在乎安然出身寒門。故此兩人若是有了矛盾,一定是安然的錯。
許蕙自然也瞧出來了。只是那是她只顧著看好戲,安然越是凄慘越是眾叛親離,她就越開心,恨不得立即取而代之。
而這一世,許蕙只是跟陳謙無婚茍合的人,先發生了關系,她在陳家已經很沒有地位了。還比不上安然的名正言順,再加上恰巧趕在陳謙娶正房奶奶的時候,丁氏自然是看許蕙愈發不順眼。
在陳謙看來,自己的母親是個對他百依百順的好母親。若是自己和安然一樣被丁氏欺凌,在陳謙面前簡直沒法講道理。
“您去求求太太,讓我就留在您書房這邊吧!”清楚這一切的許蕙,并不想過去,故此便在和陳謙溫存時,試圖吹枕邊風。“我保證不會惹事,不會讓大奶奶看到我,我就老老實實的在這間小院子里住著。”
許蕙這一晚百般討好,曲意奉承陳謙,陳謙粗暴的動作,她全都忍了下來。
陳謙猶豫了片刻,好歹答應了她在丁氏面前提一提。
不過很快陳謙便被丁氏說服了,同意許蕙去丁氏身邊服侍。
許蕙心中又氣又怒,卻只能忍氣吞聲答應下來。她在陳府被看管得死死的,又沒有人能幫她。她首先要做的,就是讓府里的人對她放下戒心,相信她是溫順而無害的,這樣才有機會出去。
故此許蕙很識時務的去了丁氏身邊服侍。好在這些日子府中上上下下都在忙活著陳謙的婚事,一時間倒沒人想著要磋磨她。
她還是要找個時機,能盡快從這兒離開才是。丁氏把她看得很緊,還專門派了心腹看管。生怕被安六娘知道,府中還有她這么一號人。恐怕陳謙跟丁氏說了,自己可能懷了身孕,隔三差五便有人來給她把脈。
許蕙有些惶恐,從她和陳謙發生關系后,便沒想著做一些防范措施。若是真的有孕的話,她可就真的要被困在陳府了,以一個不清不白妾室的身份。
她一定要想辦法,盡快和外頭聯系上,才能從陳府脫身。或許她可以去求一求鄭興,許蕙心里頭有些沒底,他總不會水深火熱中的自己,視而不見的罷?
而且她要做的,是盡快把自己知道的消息告知徐舟。
“爹、娘,我們先回去了。”陳謙神色溫柔的看了一眼六娘,體貼的道:“六娘身子有些不舒服。”
他的話音未落,六娘嬌羞的低下了頭,半嗔半怒的瞥了一眼陳謙。
實際上,六娘心中也是對陳謙不滿的。好歹是夫妻閨房里的事,也要嚷嚷到父母面前?這就是對她的敬重和體貼了?
陳理和丁氏一副過來人明白的模樣,笑呵呵的讓二人先回去休息,午飯不必過來一起吃,晚飯再來就好。也并不用六娘作為媳婦在婆婆身邊立規矩,只讓他們早些回去。
看著陳謙護著六娘,夫妻二人看起來親親密密的走了,她只能遠遠的站在一旁看著,心里很不是滋味。
盡管她對陳謙本人沒有那么執著,然而此情此景,她還是覺得難受極了。
如果她能找到機會——一定要把陳家加諸在她身上的,一并討回來!
******
六娘的回門宴,安然還是要去的。畢竟過完了今日,六娘的婚事才算徹底結束了。
不過今日不必著急,臨近晌午再回南安侯府便足夠了。
余家母子定下了今日一早要回家,告知了安然,準備跟她辭行。
陸明修今日一早去上朝了,故此只有安然帶著念哥兒,來聽瀾院送余家母子。
“您先別著急,侯爺已經找人在調查此事。”安然對余母道:“只是涉及到七八年前揚州的事,可能日子還要久一些。您放心,當年的真相如何,一定會水落石出的。”
余母忙起身給安然行禮,道:“夫人和侯爺肯幫忙,我已經感激不盡、心里不安及了。”
自己家和平遠侯府非親非故,平遠侯和夫人都是心善的,才如此盡心盡力的幫著他們。自己只有感恩的份兒,否則也太不是好歹了。
他們已經不知道如何回報平遠侯府才是了。
“您快別說這么說。”安然笑著起身,扶著余母在一旁坐了,才道:“您回去后可得保重身子,余大哥和思禮,都是要擔心的。”
余母眼中閃著水光,點了點頭。
夫君生死不知,可是身邊還有兩個孩子。余舟雖然能干,可是到底他還沒有娶妻,尚未成家立業。余母看著他,心中也隱約猜到幾分他的心事,怕是余舟偷偷的喜歡著安九姑娘、平遠侯夫人。
這樣漂亮又溫柔、大方又善良的小姑娘,她瞧了也喜歡,只是他們這樣的人家,配不上侯府的姑娘。更可況安九已經嫁做人婦,余舟更不敢有非分之想。
余母了解自己的兒子,他從沒表現出一絲一毫來讓安九感到為難的神色來,只藏在心底,對誰都不肯提。
只可惜沒有緣分。
不多時,余舟已經雇了一輛馬車來接余母和余思禮。他輕易不肯接受別人的幫助,不想麻煩別人,然而來平遠侯府,實屬無奈之舉。是以離開時候,還是余舟自己雇了馬車,不想再麻煩平遠侯府。
而余舟也不是空手而來,即便他能做的有限,也盡全力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
“余大哥,這——”安然看著余舟送來的兩條上好的狐貍毛,一條純白無暇,另一條漆黑如墨,兩條共同的便是沒有一絲雜色,而且油光水亮,看起來便是萬里挑一,極好的皮毛。
想來余舟打獵弄到這兩條皮毛,也是很不容易的吧!
安然在收與不收之間,猶豫了片刻。
隨后她還是把東西接了過來,笑著道謝。“如此便多謝余大哥了。”
見安然沒有推脫不收,余舟在心中松了口氣。雖說此時他能報答平遠侯府的很有限,但是他也不能安心的只享受別人的幫助。
更可況,平遠侯還答應幫他們查一查當年在揚州發生的事。
雖說他也喜歡安九,和陸明修算是情敵。可是二人對彼此的人品都是欣賞的,頗有些惺惺相惜的意思。
是以余舟心中再喜歡,也只會祝福他和安然。
余思禮這幾日和念哥兒作伴,到了分開的時候,也有些依依不舍的感覺。安然答應他們,若是過些日子得閑了,帶念哥兒去莊子上住幾日,到時候再讓他們兩個一起玩。
在他們離開前,安然讓松陽給余舟送了一大包上好的藥材,都是余母能用到的。即便是回春堂,恐怕也沒有平遠侯府拿出去的藥材好。許多都是皇上、皇后歷年賞下來的。
余舟的頭一個反應就是拒絕,他已經受了平遠侯府很多恩惠,若是再收下藥材,實在有些過意不去。
“夫人說了,這是謝禮。”松陽笑著解釋道。
這顯然不是立刻就能準備好的,余舟心中清楚,安然這么說,就是怕自己拒絕。他看了一眼藥材,都是給自己母親急需的藥材,其余花哨又貴重的藥材,一概沒有。
余舟心中感激,不忍拒絕,便痛快的收了下來。
等到送了余家母子離開,安然抱著念哥兒回了正院,只聽念哥兒嘟嘟囔囔的道:“母親,我今晚要自己睡。”
又要自己睡?
安然從那天晚上就覺得很奇怪,一向粘她的念哥兒怎么會提出要自己睡。
“念哥兒,你告訴母親,為什么想自己睡呢?”安然看著窩在她懷中,眨巴著大眼睛的念哥兒,不由問出了口。
聽了他的話,念哥兒猶豫了片刻,還是乖乖說出了真相。“余家奶奶跟我說,我是長大了,要自己睡了,不能總是粘著母親。她還說思禮舅舅,也是三歲就自己睡的。”
原來竟是余母跟念哥兒說的這些?
安然起初還很奇怪,隨即想了想,頓時明白了余母的用意。
恐怕余母已經知道了念哥兒的身份,他這個來歷不明的庶子,在侯府中的地位難免尷尬。他和安然親近是好事,可安然是平遠侯夫人,又跟平遠侯正是新婚的時候,若是夜里還要帶著念哥兒,恐怕多有不便。
是以余母在念哥兒和余思禮玩耍時,無疑中說到了自己還跟母親一起睡的時候,便不著痕跡的提醒了念哥兒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