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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她故意弱化目的就是要幫陸家的三房、四房說合,可明眼人立即就能察覺到關鍵所在。
“明修,真的是這樣嗎?”云舒看了陸明修一眼。
陸家內的這些恩怨,云舒也非常清楚。只是暫時他沒動陸家的三房四房,陸明修也沒理會他們,臨安大長公主便覺得有空子可鉆。
陸明修神色淡淡的回話道:“依臣之見,大長公主邀請內人賞梅是假,去說幫著陸家的三房、 四房才是真。”
他的話音未落,臨安大長公主立馬就拍案而起,又急又怒。“陸明修,你好大的膽子,仗著皇上重用你,就敢對本宮不敬、如此的放肆!”
“姑母息怒。”云舒的聲音雖不高,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儀在,臨安大長公主也只得住了聲。“這件事,明修的態度是不對。”
聽了云舒似乎有為她撐腰的意思,臨安大長公主自覺勝券在握,便居高臨下的看著陸明修。有些事,由云舒口中說出來更好。
“可是您也知道朕重用明修,卻當著眾人的面讓他下不來臺,豈不是在打朕的臉?”云舒話鋒一轉,他雖是含笑看著她,可臨安大長公主卻無端的覺出一絲寒意。“正所謂清官難斷家務事,陸家的那些事,便是朕一時間也無法說清,而姑母,似乎很清楚?”
臨安大長公主一愣,沒敢接話。
陸家的事,事關云栩、瑞親王等等,她可不敢隨便答應,倒時候沒把陸明修給扳倒,反而把自己給搭進去。為了陸家三房、四房,她還沒那么好心。雖說跟安然有些恩怨,卻也不值得令大長公主府陷入危機之中。
“本宮、本宮只是——”她糾結了片刻,還是咬牙道:“只是聽到了羅氏和朱氏的哭訴,想著到底他們是一家人,何不幫幫忙,到底是一件美事!可能是本宮一時失察。”
既是她已經松了口,云舒自然也要給她個臺階下,現在還不到動她的時候。
“既然是誤會就好,日后就不要再提了,未免傷了和氣。”三言兩語間,云舒便把這件事消弭于無形,讓臨安大長公主不敢再說話。但是,適當的安撫還是要有的。
打一棒子給個甜棗。
“明修,你竟敢跟大長公主爭執起來,也是你的不對!”云舒轉頭看著陸明修,聲音微冷。
陸明修從善如流的站出來,低頭道:“臣知錯。”
“罰你回去思過三日。”云舒不等臨安大長公主說話,便又道:“你可不服?”
“皇上英明,臣心服口服!”
才三日?未免太輕了罷!她有些不滿,可是云舒畢竟是皇帝,金口玉言,不好再改口的。反正她的目的已經達到,若是因為這些小事惹得云舒不快,就得不償失了。
云舒又親自把她送到御書房門前,故此臨安大長公主還是很滿意的離開了。
“你小子倒好運氣,白白得了三日的清閑!”楚天澤咬牙切齒。
云舒只說讓陸明修回去思過,連閉門的都沒提,簡直是給他了三日的假。不僅在家中能清閑自在的歇著,還能出門,也沒人能挑剔出什么來。
畢竟皇上已經“處罰”了自己的心腹愛臣,誰敢不滿意、誰敢挑剔,就是在雞蛋里挑骨頭,成心惹得龍心不悅。
“意外之喜。”陸明修挑了挑眉。偏生他面色淡淡的,讓楚天澤更想揍他一頓了。
得了便宜還賣乖!
譚朗在一旁見了,不由失笑搖頭。
原先冷硬耿直的平遠侯,竟也會不動聲色的噎人了。
是以陸明修干脆早早的從衙門回來,珍惜這來之不易的休假。
“原來是這樣!”安然松了口氣,這臨安大長公主也是厲害了,什么事都敢插手,要知道涉及到那些舊事,簡直就是皇上的逆鱗,她還去管。
“只是可惜了,我倒有一兩日要回侯府的。”原本他們說好了,去西山別院住兩日,可是陳家送聘禮的日子往前挪了兩日,那日安然是肯定要去的。陸明修只需露個面就好。
陸明修看著安然有些遺憾的神色,不由笑了一下,“等到過些日子,我再找時間。”
安然搖頭道:“你能有這三日的假已經不容易了,若想再擠時間你就太累了。”上一回為了帶她出門,陸明修早出晚歸了好幾日。若是再生生的擠出三日的功夫來,還指不定要怎么勞累。
“我也不是很想去。越發的冷了,我只想在屋子里待著。”
陸明修揉了揉她的頭。
“我看夫人倒是比雪團兒都畏冷。”雪團兒已經被允許進屋陪著念哥兒玩,故此它此刻正懶洋洋的臥在熏籠旁。似乎很有靈性似得,聽到了主人提它,抬頭看了看兩個人,很快又懶懶的縮了回去。
應該主人也很怕冷吧!要不為什么兩個人湊得那么近?
雪團兒心滿意足的翻了個身,繼續打盹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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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送聘禮的日子在即,許蕙已經又回到了陳家在京中新宅子。
只是這一次,她帶著兩個兩丫鬟,沒名沒分的回來了。陳家不敢給她名分,在侯府六姑娘進門之前,竟先鬧出個姨娘來,豈不是打南安侯府的臉,恐怕這門親事就黃了。
可陳謙已經收用了許蕙,還言之鑿鑿的說許蕙很可能懷了身孕,不肯放棄許蕙。丁氏怕父子兩個爭執起來,只得依著陳謙的意思,偷偷的把許蕙先安置在了書房旁的小院子里。
那里確實是丫鬟們住的地方,只不過騰給了許蕙主仆,許蕙也只能做丫鬟的打扮。
好歹陳謙答應了,若是許蕙果真有孕就挪出去,若是沒有的話便繼續留在府中,等到過些時候,再給她開臉。
縱然是他們高攀了,可男人有兩個通房侍妾再正常不過了,在沒有一子半女之前,不抬姨娘便是了。
這一切比許蕙預想的還要糟糕。
可她又無計可施。
陳謙沒敢再把她單獨留在原先的宅子里,許蕙心中清楚,陳謙是起疑了。她知道,自己在知道陳謙要娶親時,先前鎮定的表現讓陳謙不喜和懷疑,雖說后來她哭鬧了一番,陳謙才對她又溫柔了些。
許蕙暗惱自己簡直是自作聰明。
她大度的表現只能代表著城府深,大概陳謙會以為自己的心沒在他身上,那么自己所圖是什么,便一目了然了。陳謙本就是個生性多疑的人,恐怕會想的更多。
許蕙苦笑一聲,她簡直是作繭自縛了。
可是眼下她被控制起來,已經沒有別的好法子了!只能看下聘、迎娶的那兩日,她能不能尋到機會,讓秋菊和秋梅趁機聯系外頭。
而關于安六娘要進府的事,雖說她又氣又恨,卻也知道自己無計可施。安然的姐姐要嫁給陳謙了……聽說她也非常漂亮,許蕙攥緊了手中的帕子,竭力讓自己忽略這些事。
她不能先慌了手腳。她又不真的是個十五歲的小姑娘,歷經了兩世,她早就想好了,什么情情愛愛都是假的,只有握在手中的銀子和權勢,才是真的。
這次栽到陳謙手中,只是她一時失察而已,她絕不就這樣甘心認命!
首先,她要想在陳家生活的好一些,還是要拼命的討好陳謙,讓他對自己多些憐惜。
雖說她住的地方,已經算是外院的范圍了,好歹緊臨書房。許蕙發現,里間的衣柜,竟跟書房的隔間是連著的。只是已經被封住了,鉆到衣柜中,還能隱隱聽到些書房的聲音。
倒也方便她聽到些陳謙的消息。
這一日,許蕙本想著要給陳謙做一雙靴子,要從衣柜里找出些料子來,突然聽到聲音竟變得清晰了許多。
她不由讓秋梅和秋菊守在外頭,自己鉆到了衣柜中,耳朵緊緊的挨著墻壁。
這是有人站在隔間說話,所以聲音才清晰。奇怪,陳謙自己倒是很少在這兒的。
“你進來,把門帶上,別讓謙哥兒的人聽到。”一個男聲在隔壁響起。
這個聲音聽起來有幾分熟悉,而且還能這樣稱呼陳謙的——許蕙心中一凜,定然是陳謙的父親!
不知道他有什么事要避著陳謙。
“徐家的大半財產還是被徐程給嚴嚴實實的藏了起來,京城已經是咱們知道的最后一個地方了。”另一道男聲響起,他低聲道:“先前您找到的那些,壓根兒就不是徐家的全部財產!”
“當初就不該那么快把徐程給殺了,如今倒是毫無頭緒了。”陳父的聲音有些煩躁,“可是徐程當年號稱帶著全部的家當來了揚州,他還沒能離開揚州就先被咱們的人給攔下了,他到底是怎么做的?”
許蕙緊緊的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自己發出一點兒聲音來。
徐家家主竟是被陳家給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