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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經(jīng)坐在侯府馬車上的安然自是不知道這一切。
原本她歡歡喜喜的在凝雪院中等著安汐和安沐來,誰知沒等待姐弟二人,只見太夫人院中的大丫鬟剪秋神色匆匆的過來,說是太夫人要見她,趕緊讓安然換身外出的衣裳去趙氏院里。
太夫人要見她正常,可為何還要她換衣裳、去趙氏院中?
縱然滿腹疑惑,安然還是順從的照做了,換了身湖藍(lán)色衣裙,抿了抿頭發(fā)便跟著剪秋走了。
在路上,剪秋含含糊糊的跟安然說了幾句,倒把安然弄得更糊涂了些。
直到方才,南媽媽和蘇媽媽才把一切向她和盤托出,并告知她今日首要任務(wù)便是勸住三娘,讓她不要人仰馬翻的鬧起來。
等到二人苦口婆心的說完時(shí),安然頭嗡的一下子大了。
雖說只見過三娘兩次,可三娘的脾氣安然心里一清二楚。絕對(duì)是個(gè)驕傲任性、嬌慣著長大的主兒。比起上一世的自己,怕是有過之而無不及。要想勸住這樣的人可不容易!
她不過是三娘的庶妹罷了,才從外頭回來沒多久,她怎么能震懾得住三娘?
安然臉上的神色愈發(fā)凝重,她面沉如水的端坐著,車窗外是熙熙攘攘的繁華大街。喧囂漸漸被拉長、隔絕,安然驀地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中。她想起了上一世嫁給陳謙的自己,知道陳謙又納了姨娘、買了戲子時(shí),她的心情也是同三娘一般吧!
歇斯底里的鬧過,卻被更冷漠的拋開、嘲笑。
太傻了,真是太傻了!
安然閉了閉眼,長長的透了口氣。
她要好好地想一想,什么法子能讓三娘盡快鎮(zhèn)定下來。最關(guān)鍵的是,不能傷了三娘和世子的夫妻和氣。不能為此鬧得夫妻生分,讓李氏得意。
雖說夫妻和氣只是個(gè)笑話罷了,可到底還要維持著。便是心上有了傷痕,也得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安然不由露出一絲苦笑。
當(dāng)年她盡數(shù)辦錯(cuò)的樁樁件件后宅紛爭,竟是用來幫助三娘的前車之鑒嗎?
安然靠著馬車上的大迎枕,腦子飛快的轉(zhuǎn)著。
南媽媽和蘇媽媽見狀,不由對(duì)視一眼,嘖嘖稱奇。原以為九姑娘不過是個(gè)十三歲的小姑娘,今日府中的姑娘都不在,不得不讓她過來。二人準(zhǔn)備好了九姑娘若是開口詢問要怎么勸,她們要如何回答。
誰知九姑娘竟是滿腹心事的模樣,后來干脆一言不發(fā)。
二人心中很是忐忑。
九姑娘真的能勸住做姑娘時(shí)就脾氣大、嬌蠻任性的三姑奶奶嗎?
安然心中同樣沒數(shù)。
等到她再度邁進(jìn)三娘的正院時(shí),便感覺到一股山雨欲來風(fēng)滿樓的氣息。
三娘的陪嫁丫鬟青月正焦急的候在正房前的廊廡下,見安然一行人進(jìn)來,青月本來燃起欣喜神色的面龐不由暗淡了幾分。
怎么來得是姑娘中瞧著最不頂用的九姑娘?
哪怕五姑奶奶不能來,便是十姑娘來也是好的。
安然沒留心到這么多,她已經(jīng)隱約聽到了正房那一排上大概是三娘臥房的屋子,傳來瓷器破碎的聲音。
三娘該是知道了!
“九姑娘,銀屏和畫屏正在抱住了世子妃勸。”青月雖說不太相信安然,卻也只能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怕是拖不了多久了!”
安然點(diǎn)點(diǎn)頭,腳步毫不停滯的往三娘的臥房走去。
越是走近,瓷器破碎的聲音就越清晰,其中還夾雜著三娘的哭聲、罵聲。
安然顧不得那么多,推門就進(jìn)。
只見滿地的狼藉,有瓷器的碎片、玉石擺設(shè)的脆片,甚至幾個(gè)精致盆景都亂七八糟的被仍到了地上。銀屏和畫屏跪在三娘面前,不讓她出去。
“銀屏、畫屏,你們出去。”安然深吸一口氣,沉著的道:“我有事跟三姐談。”
“關(guān)上門守在外頭,不許讓一點(diǎn)兒風(fēng)聲透出去。否則唯你們是問!”安然目光凌厲的看向兩人,一時(shí)倒也把怒火中燒的三娘唬住了。
銀屏和畫屏見狀忙起身,心里卻直犯嘀咕。
怎么來勸人的九姑娘,比自家姑娘還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