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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看到為自己改寫了一生命運的竹若,劉秀心頭欣喜若狂。當年若不是竹若為他下定決心,割肉給郭圣通,哪來他的今日?
“陛下。”竹若微微點頭致意。
他為郭圣通把脈,良久,他驚訝出聲:“怎么可能?娘娘竟有一月半的身孕了!”
眾人齊齊大驚。
劉秀忙道:“大師,通兒有孕了?”
“千真萬切!”竹若道,“若有疑惑,可再過一月請大夫問脈,必是有孕的。只是,夫人為小人巫蠱所害,竟昏睡了一月,幸好陛下福澤深厚,竟未損胎兒,真是天佑我大漢。”
劉秀欣喜若狂時,耿純便趁機拜倒:“恭喜陛下,賀喜陛下,娘娘腹中竟有太子了!”
“不錯!”劉秀此時被一陣陣的驚喜震的有些暈頭,竟順著耿純的話道,“若此子為男,便是我大漢太子!”
南地出身之人要阻止時,劉秀已然說完,他們只能不甘心的嘆息一聲。而普通軍士和百姓卻興奮莫名,齊齊拜服為劉秀賀。
因了有人說起陛下同陰氏女的‘真愛’,那些普通軍士竟當場數(shù)出郭圣通一樁樁事跡來。場面一時更加熱鬧……
就在這片喧嘩中,郭圣通睜大了問劉秀:“文叔,這是怎么了?我不是在榻上小睡嗎?”
劉秀看著郭圣通這美的驚心的容顏,心神一蕩,再落到她如今還算平滑的小腹,忙換了個姿勢不使其被壓著。笑話,他劉秀活了三十多年,終于再次要有兒子了:“通兒,通兒,從今日開始,你便是我的梓潼了。你腹中孕育著我的大漢的皇太子呢。”
郭圣通睜大了眼,伸手捂住嘴,忽然淚如雨下,她聲音哽咽看向劉秀:“文叔,你不哄我?”
劉秀哪里見過這幅美景?他溫柔無比道:“好通兒,我不哄你,我縱是哄著天下人,也決計不哄你。你現(xiàn)在便在我們的國度雒陽。還有,你前日昏睡乃小人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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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麗華一行興高采烈的上了路。卻在離雒陽城漸近時,好情緒一掃而空。
原因無他,只因百姓都在議論郭圣通至雒陽城那日,鳳臨九天之相。
“我想你應(yīng)該知道這些,”陰識找到陰麗華,將信件推至她面前,“劉秀已在天下人面前親口瘋了郭圣通為后……”
‘砰’陰麗華手中陶碗掉到了地上,摔成兩半。
“子然等人給我書信中,說,那日雒陽城中果有鳳凰繞郭氏女飛舞不止,且,竹若大師診出郭氏女已有孕一月余。劉秀當場許諾,若為男。則是大漢皇太子。”
“荒謬!”陰麗華終于喊出聲來,“陰識,你莫是也信了那狗屁鳳凰飛舞吧?竹若大師又是什么?不過是個和尚,佛教。和尚,呵呵,那都是狗屁不通的東西。騙人的!郭氏女腹中還指不定會出來個什么東西呢。便是皇太子了?他劉秀,將我陰麗華置于何地?將我陰家置于何地?將南陽氏族置于何地?”
“你發(fā)泄,”陰識道,“盡力發(fā)泄,待發(fā)泄夠了,你便給我冷靜起來,仔細端正自己的態(tài)度。她郭圣通已然封后了!這是更改不了的事實。與其自怨自艾。你不若想想,要如何使她被廢,你自己成為新的皇后。”
“要如何?”陰麗華氣到發(fā)笑,“那本來就該是我的,都是你讓我以大局為重。讓位于她。”
“那又是誰口口聲聲道郭氏女愚蠢,為你做嫁衣裳?”陰識道,“你真以為天下人都是傻子,你只用享受,不必付出?”
“且,劉秀已當著天下人面說要追究對郭氏女下巫蠱的小人了。當心些吧。”陰識無奈道。
“小心?”陰麗華看向他,“莫不是,莫不是……荒謬,荒謬!此事于我陰家毫無干系!”
“可是天下人卻不這么想,”陰識嘆道,“或許就連南陽出身的世家都會認為這事是我陰家所為,畢竟,郭氏女出事,你是最大的受益人。”
“笑話!”陰麗華冷笑,“若我陰家要害她,還不若直接對她下手……對了!我們?yōu)楹尾荒軐λ怪刑合率郑俊?
“你果真是被嫉妒沖昏了頭!”陰識冷笑,“你莫忘了,如今天下人都知道郭氏女肚子里可能是大漢太子。你要是聰明,便日夜祈求她腹中孩子千萬不要出事。否則,就連劉秀也不會放過陰家。要知那郭氏女腹中懷的確是劉秀第一個孩子。”
他末了也苦笑:“為何天底下的好事卻都是郭氏女的?一場離奇昏迷,醒來先是鳳凰繞體,后又身懷孩子……”
他這般一說,也忍不住想,到底他陰家上輩子是做了什么。竟遇上這樣的對手。
陰麗華摸了摸自己的臉,苦笑一聲:“如今我較之郭氏女唯一的優(yōu)勢便是這付容顏了。可憐到頭來,我陰麗華卻要淪落到靠這副皮囊同人一爭高下的地步。”
此時的陰麗華還不知道,三年之前鄧禹信中提到只有中人之姿的郭圣通,如今早已成了何等模樣。
陰識也是不知的,所以聽著陰麗華如此說,他卻到:“幸好你顏色勝過她,男人都是極愛顏色的。或這是一條路。”
“眼下我只能忍耐了,”陰麗華終于恢復了以往的平靜,“我只能忍,只能對她伏低做小,我要整個雒陽城的人都知道,郭圣通跋扈,容不得我。我賢淑,更堪為國母。”
“你知道就好,”陰識道,“你的脾氣,若是再不改,再不收斂,我怕你進宮便是找死。”
陰麗華語塞,剛想反駁,又淡淡苦笑一聲:“是啊,是該改了。我這一生,竟是到最后,必須時時常常演戲,再也做不得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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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兒竟立了那郭氏女為后,”劉黃看著手中縑帛大驚,“那郭氏女果是鳳命啊。”
“哥哥要做什么,咱們自然是聽從的,若立那郭氏女真能讓天下歸心,有何不可?”劉伯姬道。
“這樣一來,只是委屈了麗華。算了,就當是她為他們家虧損了的陰德犧牲了。”劉黃嘆息。
“知人知面不知心,比起郭氏女來,我更愿麗華為后,畢竟,我們還算相處過一段時日。比起什么都不知道的郭氏女。麗華更好把握。”
“所言甚是。”劉黃嘆息,“如今,卻也只好如此了。唯一的好消息便是,我們要有侄兒了。”
“只是,哥哥對著一個還未出生的小兒便許諾了太子之位。有些欠妥了啊。”劉伯姬感嘆道。
“順其自然吧,”劉黃道,“再有一日,便到雒陽城了。”
“是啊,”劉伯姬應(yīng)和,“還有一日。麗華拖拖拉拉硬是軟磨硬泡要使出各種方法,讓我們帶上她一家。卻是浪費了進城的時間。邯鄲城離洛陽的距離,是南陽至洛陽的許多倍啊。”
“時也命也。我倒是很好奇,那個可以引出鳳凰的郭氏女到底是什么樣子。”
“會見到的,”劉伯姬淡淡道,“封后大典我們還要出席呢。”
作者有話要說:附一張云臺二十八將的名錄。
●鄧禹字仲華,南陽新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