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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寫信告訴文叔,讓文叔決定!”劉黃一錘定音,“且不說劉大郎與我們同姓,只說他一家本乃無辜之人,只說那無辜死去的孩子……伯姬,那孩子,像極了我的慶兒?!?
劉伯姬一怔:“大姐?!?
“小長安一役,二弟死了,你姐夫田牧也死了,我的慶兒他才六歲,多聰明伶俐的孩子,也死了……每每夜深人靜,我便想我的慶兒,他叫我‘阿母’,對(duì)我撒嬌……”劉黃伸手擦了擦臉上的淚水,“那孩子,看著同我的慶兒一般大小……何其無辜!”
劉伯姬后退一步:“如此,便寫在信簡中交予哥哥,讓哥哥抉擇吧?!?
她們不知道,臥室里,原該昏迷不醒的陰麗華此時(shí)禁閉了眼,一滴淚水從她眼角滑下。她手緊握,上面青筋暴起:劉家媳婦……陰家女兒……若是真到了那一步,她到底該如何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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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女為翎兒換了新衣。目送著‘秋華’胭脂鋪的牛車遠(yuǎn)去。
“該走了!”劉一喊道。
“諾。”青女轉(zhuǎn)身,掩下心頭無限眷念上了牛車。
“劉一,”郭圣通道,“告訴‘秋華’在宛城的鄒老板,無論他用什么方法,半月之后,我要在邯鄲城都能聽到陰家無故還得糧食鋪商人劉家大郎一家家破人亡,殘忍殺害其幼子之事?!?
“諾?!?
作者有話要說:我看到有親已經(jīng)猜到翎兒的身世了。恭喜猜中的親!
謝謝繁華落盡心依舊,謝謝仙人掌,謝謝靈魂搖曳親們的地雷,群么之……
病貓先遁了~
第34章
馮異得了劉秀書信,便立刻分兵一隅,遙望旬邑,隨時(shí)準(zhǔn)備馳援鄧禹。
此時(shí)的鄧禹得了劉秀口信,一邊密切關(guān)注赤眉軍動(dòng)靜,一邊卻在加固城墻,伏下兵來,形成甕中捉鱉之勢,只待赤眉軍撞上來。
而郭圣通一行,在目送‘秋華’將翎兒尸身同綁成粽子的郭江送往河北后。便打馬狂奔,往旬邑方向疾行。
行了一日后,郭況情況愈加不妙。郭圣通只得棄了牛車,親抱弟弟上馬,又命阿鄭帶了青女,一路幾乎再不停休。直往旬邑而去。
離開邯鄲第六日,郭圣通終于到了旬邑。
此時(shí),郭況已然滴水不進(jìn)了。她便假稱邯鄲城派來的信使,便下馬遞了信物,求見鄧禹。
鄧禹正在巡視工事,忽聞河北有信使至,他心念一動(dòng),便轉(zhuǎn)道城門親迎。
“河北信使在何處?”他問守門將士。
然后便聽一清脆之極的聲音道:“薊城一別,如今已是數(shù)月,將軍清減了不少。”
鄧禹唬了一跳:“你……”
“在下劉四。見過將軍!”郭圣通做了個(gè)男子的揖。
“夫……”鄧禹皺起眉頭來,差點(diǎn)叫出了她的真實(shí)身份,“劉四?真是荒謬!千金之子不坐垂堂。您怎么能親來這旬邑?!”
[叮咚!鄧禹對(duì)玩家好感度-10!目前好感度為:41!請(qǐng)注意,離小還丹任務(wù)結(jié)束還有4天!]
鄧禹話音剛落,便聽系統(tǒng)在腦海中響了一聲。
郭圣通此時(shí)簡直恨不得抓著鄧禹的領(lǐng)子咆哮了:‘本來就不容易獲得的好感度,你一下子給我減了十點(diǎn)這是要逼死人??!’
“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她努力讓自己平心靜氣,“將軍可方便尋個(gè)僻靜之地?”
鄧禹忍了又忍,方道:“隨我來吧?!?
他轉(zhuǎn)身便走,卻又被郭圣通叫住:“將軍,我卻不是一個(gè)人來的。還有些同伴,請(qǐng)將軍一并放行?!?
鄧禹看向她身后的眾人,及至劉一懷中那郎君,他驚出聲來:“這是?”
“此人便是我來此的原因,”郭圣通道,“將軍,進(jìn)去再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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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禹臥房。
郭況在鄧禹的榻上沉睡。
“劉一,阿鄭,青女,”郭圣通道,“你們出去,不要做的太明顯,只盯著不要讓人靠近就好?!?
“諾。”三人縱使相當(dāng)疲憊,卻也應(yīng)了下來。
“將軍,這是我出邯鄲城的第六日,”郭圣通道,“我這六日間,帶著劉一從邯鄲城出發(fā),去了南地宛城,再來了旬邑?!?
她此言一出,鄧禹還未問出的話先堵在喉嚨里,他倒吸了一口涼氣。上下打量郭圣通:“陛下允諾的?不,我清楚陛下,他不會(huì)允諾夫人離開邯鄲城的!”
郭圣通一笑:“將軍一定覺得我丟下邯鄲城不管,跑出來太過魯莽?!?
“禹不敢指責(zé)夫人,但夫人此行實(shí)在欠妥?!编囉碇毖圆恢M。
“我這一行,卻是有兩個(gè)原因,”她道,“第一,榻上此人名曰劉影,昔日對(duì)我有恩。六日前,有人拿著我的信物來邯鄲城找我,道劉影有難,同南陽陰家有關(guān);第二,卻是為了將軍?!?
“陰家!”鄧禹道,“夫人想說什么?陰家家主乃我舊識(shí)知交,他的為人我是深信不疑的!夫人且告訴我,陰家究竟將您的恩人如何了?!?
郭圣通也不惱怒他的態(tài)度,只將整件事原原本本講出,末了又道:“此事也是我郭家家門不幸,只是連累了恩人。我想過將此事轉(zhuǎn)告給文叔,只是,一則怕晚了恩人性命不保。二則,我的身份……到底是尷尬了些?!?
“怎么會(huì)?”鄧禹仍沉浸在郭圣通所述事中,“次伯怎么會(huì)做出這種事來。君陵乃謙謙君子,怎么會(huì)……若夫人告訴我您言中這些是陰就所為,我自然深信不疑,可是夫人卻說是次伯同君陵所做,請(qǐng)恕我冒昧問詢夫人:夫人是不清楚次伯同君陵心性?還是因?yàn)楸菹孪热㈥幨吓鴳押拊谛难???
他這話問的很是尖銳。只因郭圣通講的樁樁件件聽上去竟極為合服情理。可他與陰識(shí)相交多年。陰家同鄧家利益交錯(cuò),又有姻親為系。他無論如何也不能相信,自己誠心相交二十余載,自孩提時(shí)便一同長大的友人竟是郭圣通口中所講的那個(gè)為了家族泯滅良心的陰識(shí)與陰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