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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都知道茲事體大,忙應了。
而到了晚間之時,強華卻提出心有所感,需去看星辰。眾將士自然是不放心他一人單獨去的。于是,便隨他浩浩蕩蕩一大群在軍營游走。
走著走著,強華便停下腳步,站在一處,仰望天空。時而皺眉,時而嘆息,時而大笑。弄的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只得陪他仰著脖子看天空。這一群人中,有士兵,更多的卻是大將。自然令人矚目。
忽然,強華猛一跺腳:“大事不好!太白金星沖犯紫微星!帝星有難!”
此言一出,眾皆嘩然。一個個忙問帝星在哪兒,太白金星又在何處。
強華面色沉靜,做足了神秘之相。他取出隨身所帶羅盤,小心翼翼開始辨識方位,又伸出手,掐指默算,運指如飛。眾人因他這一副做派,一個個便不由得都屏住呼吸,盯牢了他。
強華此時狀若瘋癲,恰恰算算一番之后,便看著羅盤,不住隨著那針所指方向走去。
眾人皆盯著他,跟在他身后。
“由此前進一里半,正是帝星所在!”他低頭道,似乎是在同自己說話。
眾人便隨著他一路小跑前去救駕。一里半后,便有人驚呼:“這不是蕭王臥房?”
守在門口親兵便上前問詢所來何事,強華自是不說話,只往里頭沖的。鄧禹也不說話,耿純耿弇幾個都跟著沖,吳漢看看沒辦法,只能他來解釋。那親兵聽罷便道里頭并無任何事情。
眾人一聽,都狐疑起來。可強華卻堅持:“羅盤星象是不會錯的!帝星就在這里,而且正被太白金星所侵.犯,我們必須立刻進去救駕!”
鄧禹聽罷,也不再解釋了,直接推門。
門推開,眾人商量過后,只讓鄧禹,吳漢等幾個心腹大將悄聲入內。只見劉秀同嚴光同榻而睡,酣睡正酣。嚴光將一條腿壓在了劉秀的大腿上。
吳漢見此有些無語:“如何侵.犯?我只見嚴先生壓在了蕭王身上睡覺。”
耿純心念一動,將嚴光的大腿從劉秀身上拿開。這剛剛擺弄好,便聽外頭強華大喊:“好了,好了,太白金星已被紫微星逼退,帝星災難已過,明亮無比,天下蒼生有福了!”
鄧禹吳漢等人聽到這話,再一看如今這睡榻上的兩人。忙跪下朝劉秀叩頭,山呼萬歲。
劉秀悠悠從夢中醒轉,詫異之極:“起來,你們在做什么?”
“王,您乃天命所歸,帝星所指。”鄧禹道,“請王早日登基繼承漢統!”
“請王早日登基,繼承漢統!”眾人皆跪倒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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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秀‘固辭’了幾次后,強華拿出了殺手锏,一本叫做《赤伏符》的書,里頭詳細寫到‘劉秀發兵懲奸賊,四方云集龍斗野,四七二八漢當立。’
這書里頭不僅‘預測’出了劉秀要當皇帝,就連是哪天當皇帝都寫清楚了。
劉秀便不再‘固辭’,只‘萬般為難’的決定順應天命當了皇帝。
公元25年6月,劉秀在鄗城登基為帝,改年號為建武。史稱漢光武皇帝。
這場戲圓滿落幕且大獲成功,一時間,大家聯想起那河中鐵龜,泥中石板,只覺得劉秀當真是天上帝星。是受命專門來人間拯救天下黎民的真命天子。這消息不脛而走,很快便傳遍了河北等地。
郭圣通在邯鄲城內,只覺邯鄲氏族看她的眼神也與往日不同。那份畏懼和尊敬,更深了許多。
葵女等人自是為她高興的。郭主卻在這時,派人送來密信一封。信中所言卻是叫她勿要得意忘形,須知劉秀縱然為帝,她的未來,仍要靠她自己拼搏。
郭圣通合信嘆息:“阿母真乃女丈夫,我不及。”
若是隔了上輩子,她定是看不進去郭主之言的,而如今,她重來一世,有了經驗,心頭早已想到了這一層。郭主卻不是,她沒有什么經驗之談,也未多出一世見解。卻依舊如此敏銳洞察了當中的蹊蹺。這不得不讓郭圣通嘆服。
在這人人稱道劉秀,劉秀繼位為帝之時。郭圣通更緊的約束了仆從,命其做事更加小心翼翼,做人需更低調。不可多談政事。
另一方面,河內郡的寇恂在得到消息后,便更加努力搜羅糧草等物資。郭圣通看了他的清單后,微一沉吟,便命人拿著劉秀前番送來的錢,去大量購置治外傷常用的草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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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陽劉家。
“文叔竟稱帝了!”劉黃放下竹簡,雙手合十道。
“我們想想,能不能幫上些什么忙。”劉伯姬細思,“不若,在籌算籌算能送多少錢去,如今想必錢財定是吃緊的很。”
“那些你去想,”劉黃道,“北地不是已經穩妥了嗎?文叔怎么不命人將我們接過去?還有麗華,之前已經是委屈了她,如今文叔稱帝了,便封她做個皇后吧。”
劉伯姬卻沒有劉黃那般天真爛漫:“阿姐,北地乃郭氏女……”
“我不聽這些!”劉黃道,“我只知道,麗華受了委屈!”
陰麗華腳步一頓,便清晰聽到這番對話,她唇畔浮出個笑容來。狠掐了一記身邊心腹婢子的手臂。
“啊!”那婢子驚叫出聲。
劉黃同劉伯姬兩個轉身,便看到陰麗華臉色潮紅歪靠在婢子身上:“姐姐。小妹。”
劉黃忙走上前,扶住她:“身子不好還出來吹風?”
她復看向陰麗華的婢子:“阿梅,你到底會不會照顧人,你家主子現在是能隨意出來的?”
“姐姐,”陰麗華叫道,淚水撲簌簌的掉了下來,襯著她這張素雅之極的俏臉,看上去真真是我見尤憐,“不怪阿梅,我聽說,文叔來信了。”
劉黃聞言一僵硬:“是來信了,這次,想必他是太忙了,所以沒給你寫。”
陰麗華原本神采奕奕的眸子瞬時便灰暗了下去:“原來不是我沒收到,而是真沒有我的么。”
她聲音帶著些哽咽,聽著讓人委實心酸。
“哥哥如今當了皇帝,好多事要做,他不給你寫,卻并不是不念著你。”劉伯姬勸道,“哥哥對你的心意,嫂嫂你還不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