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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郭圣通提前借用了一下。
郭圣通將那三只錦囊交給了鄧禹:“按竹若大師吩咐,三只錦囊請交給蕭王,當有疑惑時,以此打開錦囊,但不可一次全部打開,否則無效。”
鄧禹接過錦囊,霎時覺得這三只小小的錦囊,重逾千斤。
————
劉秀在帳中,放下了那書信。
不管那信中言辭多么的冠冕堂皇,多么的好聽。歸根結底,都是問他來要錢的。
對陰家,他自認為已經足夠厚待了。不得不承認,他起初對于陰麗華是愧疚的。畢竟,他為了和河北真定王室聯姻,不得已娶了郭圣通為妻。
而后來,陰家又一直表現的非常諒解和低調。讓他心里頭那份愧疚之感越發(fā)濃重。
可是如今呢?陰識這信上,字里行間,都是在問他討要錢財。雖姿態(tài)擺的極低,但他在南陽陰氏中不是沒有暗訪心腹。這信中所提的虧損是有的,但,哪有嚴重到揭不開鍋的地步?
只怕。是他們看他膠著在這薊城,心也越發(fā)大了吧……亦或者。是因為這天下的局勢?
劉盆子稱帝,更始帝劉玄曾下過的圣旨自然沒了效用,但更重要的……是這天下,群豪又起。而他劉秀,卻被銅馬軍困在這北地,看上去自然是狼狽極了。
可陰識不是這等無遠見之人。難道說——
劉秀眼睛危險的瞇起:“陰家竟是有了另外的效忠對象?只為了我給不了的那個正妻之位?”
這簡直是不能原諒!
查!必須查!
劉秀下了決心。
“報!”傳令兵喊道,“蕭王,河內郡有書信至!”
“遞來!”劉秀一撩長袍跪坐在了主位上。
于是,那帳門掀開,傳令親兵上前遞上那信囊。
劉秀揮退他,用竹刀割開了信囊。展開竹簡,這竹簡乃河內郡寇恂所寫。看日期,是寫于一月之前。里頭匯報了一下日常,又寫到郭氏圣通用自己的嫁妝購買了糧草備用……
“王,仲華兄來信。”外頭耿弇的聲音響起。
劉秀將竹簡先擱置一旁小幾,起身帶笑出去:“伯昭來了。”
耿弇遞上竹筒:“伯山營內巡視。我收到了仲華兄發(fā)來的飛鴿。想必是有什么急事。王您先看看。”
劉秀接過竹筒,摸出一張縑帛來,打開一看,里頭蠅頭小楷,說的卻是竹若大師之事……
他眼神劇變:“今日我還有點事,先不留伯昭吃酒了。”
耿弇雖不明劉秀為何神色劇變,卻仍是從善如流告辭下去。
“郭家,陰家……”他下意識捏緊了手中的縑帛。
一個是他不得已娶的女人,卻為他心甘情愿的給予了全部……一個是他傾心愛慕,年少時代心頭最為向往的女子……卻……
他撿起了小幾上劉黃和劉伯姬寫來的書信。那里頭,字字句句,他已快背熟。無非是,陰麗華身體孱弱,卻極想念他……
他原本不想懷疑的。
他原本也希望,這一切果然如這信簡中所言的……
“可是,這些巧合也未免過多了。”他松開手,看向了陰識遞來的那封信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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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識無非是聰明的。
他從接到劉秀軍中之人發(fā)來的飛鴿傳說,說了糧草被燒之事后。便開始思考出路。
他并不想立刻便放棄劉秀,一則,劉秀勝算并不是沒有;二則,陰麗華已然嫁給了劉秀,陰家在世人心頭已同劉秀羈絆極深,若貿然舍棄劉秀,只怕會落下個刻薄寡恩的名頭。
思來想去,他唯一能做便是盡量保全陰家的實力。于是,趕在劉秀想到從陰家借錢為購買軍糧之時,他便搶先遞了書信,言及自己辛苦支撐艱難。需要劉秀給予一點銀財度日。
他的做法并沒有錯,上輩子也是這般做的。可惜,他算漏了一個變數。
上輩子,劉秀之所以來不及想陰家此時的不是,是因為軍糧之事未決。當時大軍即將渡冬,糧草迫在眉睫,陰家沒錢,他便立刻全力盯上了郭家。而郭家即使有傾國之財,要立刻收集如此多的軍糧也是頗為不易的。
那時候劉秀全力盯著糧草,哪有空尋思陰識這信背后有甚含義?
如今可不一樣。郭圣通早就備好糧草,他甚至沒想好如何開口問郭家要錢購糧時,郭家便以購足。用的又是嫁妝錢。
此時軍糧已不成問題,同為姻親,這不同的態(tài)度,便足夠讓不用為軍糧憂愁的劉秀好好想想了。
是故,陰識并不知道,他為了保全陰家財力的一封書信,因了郭圣通這個變數。竟讓劉秀心頭對陰家的愧疚,開始漸漸消退了……
第18章
郭圣通并不知道,自己為郭氏正名之事還順便打擊了陰家在劉秀心頭的地位。
此時的她正展開縑帛看著郭主寫與她的信簡。
這一年來,郭家已將商鋪從北地開向南地。所收有虧有盈,不過總體來說,仍是賺了不少……
不過——
“南陽怎么沒有?”她問那看上去其貌不揚的男子。
“好叫娘子知道,南陽那頭是陰家和劉家的地盤,我們開了幾次,皆不得利。無奈只能開在了與之相鄰的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