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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主面露感動,可是很快又正色道:“將軍錯了,正所謂先來后到,陰氏才是將軍的妻子。”
“實不相瞞,”劉秀道,“再遇到小姐前,秀也以為,陰氏乃秀心頭之愛,還曾不知天高地厚說了什么‘娶妻當娶陰麗華’,可如今……”
他嘆氣一聲道:“如今遇了小姐,方當時太過年少。秀已決心用正妻之禮來待小姐。”
“將軍萬萬不可。”門外卻傳來了郭圣通的聲音。
郭主慌忙起身為郭圣通開了門:“通兒,你身子未愈,怎么又起來了?”
郭圣通面色蒼白的靠在*身上,輕輕開口:“通兒覺得今日身子好多了。阿母近日因通兒的身子,天天擔心,通兒做了哺食給阿母送來。”
郭圣通側身讓開,郭主便看到葵女端著一張小幾站在那里,小幾上有一個蓋著蓋子的盤子,旁邊有一小碗。
“夫人,小姐是因為聽說您這幾日吃的很少,所以特意下廚房做的呢。這做法相當子奇怪。竟不是煮,也不是烤,而是弄勺子不斷翻炒出來的,聞起來看上去都很是不一般呢。”葵女輕聲細語道。
郭主也有些吃驚:“通兒……通兒怎么會這般奇怪的做法?”
她便讓葵女將小幾端了進去。
葵女將小幾端進,將蓋子掀開這下子劉秀也是嚇了一跳:“這是何種做法?竟是如此新奇。”
其實,這不過是后世很常見的炒菜罷了,郭圣通當了多年鬼魂,卻是早就習慣了。但對于土生土長在漢朝的劉秀和郭主來說,這做法卻是不可思議極了。
盤子中只有一道菜,卻不同于哺食常見的燒烤類或是煮食。漢人習慣用鼎烹食,做的東西,其實不過是將食物用水煮熟,加一定比例覺得鹽粒罷了。
這廚子的好壞,不過是看煮食的程度,和鹽是否重了。
后期,倒是出現了蘸水,卻是用動物的血做的。一般只是用來拌飯食用。
郭圣通不過是用了自己自行領悟兩項技能得到的積分,兌換了一個最初級的廚藝技能,和最基本的后世人調料。便做出了這道最簡單的青菜炒肉。
在她看來,這道菜不過能勉強入口。可對于郭主和劉秀及其余漢代人而言,卻不亞驚為天人了。
劉秀看去,只覺這菜聞起來異常鮮美,看起來,菜與肉紅綠相映,極為好看。
郭主當即坐下,伸著嘗了一口,便將菜推向劉秀:“這味道倒還好,通兒學做這菜,想必還是為了將軍,將軍可否賞臉一嘗?”
哪個貴家女會自己庖廚?劉秀聽罷郭主的話,心頭便更生感動。
他愛陰麗華沒錯,只是陰麗華,卻從無像郭圣通這般依戀他,愛慕他……
葵女忙將為郭圣通準備的著子遞給了劉秀。劉秀拿起著子,拾了一片肉,放入口中。
入口便是不同以往哺食的鮮美勁滑。那味道,堪稱一絕。
劉秀細細咀嚼,心頭便生出一種油然之感:‘陰氏無論是身家,還是地位,都比不上郭氏。麗華比之郭家小姐也不過只是容貌好了幾分。而郭家小姐,卻比麗華更愛慕他。就拿庖廚之事來說,陰麗華是絕對不可能為了他而學習廚藝的。可是,郭圣通卻會!’
一時之間,原本為了天命所歸,不得不將陰麗華降為妾室的劉秀,心頭那份愧疚之感竟淡了許多。他甚至想到,若不是陰麗華年齡大的拖不起了,若不是,他在南陽已有了那般的勢力,陰家怎會將陰麗華嫁給他?
他看向郭圣通不美,卻年輕的臉龐,品著她親手做的菜,卻覺得一切安心妥帖極了。
“郭主,”他放下了著子,再次作揖,“某仍堅持割肉為小姐做引。”
郭主自然仍是不允。這一次,她當著*和葵女的面,卻說出了那藥引是需要有真龍之命的人的,才能有效。
“阿母,”郭圣通道,“我愿意賭。所謂至親莫過夫妻,通兒雖沒那個福氣與將軍為妻。心中卻早已與將軍早已一命相連。除了將軍,其余的人,通兒都不要。”
劉秀一時之間心頭巨蕩,他看向郭圣通,只見她面色堅定的看著郭主。
“罷了,”郭主嘆息,“傻女兒。阿母其實是為了你好啊。”
“郭主放心,”劉秀忙道,“此生,秀必不負通兒。”
他這話說的冠冕堂皇,若是前世,郭圣通說不定早就信了。可重來一回,無人能比郭圣通更了解劉秀:他是重情義,卻更重權利!
而且,就算他這一秒不是偽裝,說的全是真話。只要下一秒,陰麗華哭兩聲,皺一皺眉頭,他便立刻又會被陰麗華感動……
第7章
郭圣通心里頭清亮,知道劉秀如今急著給自己當藥引,為的還是他自己。不過,這并不妨礙她如今裝出一副無比感動的模樣來:“將軍,你……將軍,我……”
郭主心頭一凜,盯牢了郭圣通,生怕她真的為劉秀心動。
劉秀被她這副全心信賴的樣子看的心頭溫熱無比:“通兒。秀此刻真覺自己幸運無比,竟能遇到你這樣的女子。”
饒是郭圣通心里頭做了充足的準備,如今被他這話卻仍是激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她假裝羞澀低頭,心頭卻吐槽劉秀這說甜言蜜語的本事倒是從未變過。難怪她上輩子跌的那般慘。郭主如何提醒,她都一意孤行要做劉秀的賢內助……
郭主見女兒這副含羞帶喜的樣子,心頭一時警鈴大作。
她出身真定王室,這等逢場作戲和甜言蜜語自然是瞞不過她的眼睛。可郭圣通卻活的單純,郭昌與她乃情投意合,婚后婚前都不曾納妾。郭圣通又是被嬌養大的。郭主心頭生恐她真的被劉秀感動,便笑道:“將軍且先用食,莫辜負了通兒的一片美意。”
劉秀應了聲‘諾’,便低頭用食不語。
郭主趁機用包含告誡的眼神看了眼郭圣通,郭圣通眼神一片清明與她對視,且微微點頭。她方才放心,雖不知為何女兒突然成長的如此之快。但對郭主而言,這卻是再好不過的事了。
她低頭,也夾了一片青菜,放入嘴中咀嚼,她想,她的女兒無論是怎樣被養大,想必心性上卻仍是隨了她的吧。
“通兒手藝不錯,”郭主嘆道,“只是,你乃士家子,庖廚之事,太過粗鄙。”
“通兒知曉,”郭圣通咳了幾聲,虛弱笑道,“只是,為阿母和將軍庖廚,通兒并不覺得低下。畢竟,阿母和將軍都是不同的。”
郭主眼睛卻是微紅了,她強笑道:“好通兒,你如此懂事,叫阿母如何舍得。”
劉秀身處其室,感受著這母慈女孝的氣氛,心頭也是一陣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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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郭圣通的堅持下,郭主終于很是不安的允了劉秀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