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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在趙本義這個名字出現后,空曠的房間開始發出一陣低沉的聲音,似乎是什么被打開的一樣。
穆子旭循聲走去,就看到有一間臥室樓頂上,一塊天花板被掀開,緩緩降下一架豎梯,還未等他觀望,就發現趙本義從上面爬了下來。
落到地面后,趙本義不慌不忙的伸了個懶腰,這才向穆子旭投來奇異的目光:“不得不說,你小子的膽子很大啊,既然知道我和那幫毒販是一伙的,還敢來孤身一人見我,就不怕我殺人滅口嗎?”
穆子旭毫不示弱的與他對視:“為什么要怕,反而我很好奇,是什么原因讓你這么有恃無恐的和我對話,認為我抓不到你嗎?”
“唉,用問題回答問題,難道是你們偵探的一貫作風?”趙本義嘆了口氣,卻是不顧形象的蹲坐在地上,從口袋掏出一包煙來,慢慢將其點燃。
穆子旭眼神微瞇,這再一次的碰面,帶給他的沖擊是很大的。面前這個沉穩如山的男人,真的和前幾天那個滿嘴諂媚的中年工人,是同一個人嗎?
他的變化之大,幾乎使穆子旭認不出來,如今在自己揭穿他面具時,更是優哉游哉,似乎根本不在意自己的指控。
“趙本義,我就開門見山直說吧,在警方來之前,盡快去自首,爭取寬大處理。”穆子旭之所以勸他,自然不是對他有什么感情,而是念在他的孩子已經如此可憐,自首的話或許還有機會彌補。
可誰知,趙本義卻神情平淡的看著他:“哦?你要我自首,可是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啊?難道說,躲在閣樓不出門,也算是犯罪嗎?”
“別胡言亂語,剛才我說了那么多,可不要告訴我你沒聽見。”
趙本義仰頭吐出煙圈:“原來你說那些啊,我還以為你是給我講故事呢,沒想到你原來是在說真事啊。既然你說是我是那月老,總得拿出點證據吧,不然連我自己都想不起來。”
穆子旭挑挑眉:“好,要證據是吧。那我問你,先前卞迪一行人因為月老的指引,聚集在這所屋子里,而你恰巧又在房頂的隔層中潛藏,這只是巧合嗎?”
“即便是巧合,那么當我們警方在屋中搜查時你為何不現身,還要躲在屋子里?”
趙本義靠在墻邊:“中午時間,還不允許睡個懶覺了?”
穆子旭冷笑一聲:“好一個午睡,我記得今天應該并非你們工程隊的休息日,這里距離乙子大學足有十幾公里,你大老遠跑來這里午睡,當真是閑情逸致啊!”
趙本義目光漸冷:“腳長在我身上,去哪里睡覺是我的自由,你未免管的也太寬了。”
“這是當然,如果是平時,我們也確實沒人管得了你,但如今你恰巧出現在最重要的現場,那么我們就可以管管你了。”
穆子旭不再給他廢話的機會,繼續說道:“趙本義,在大學期間攻讀電系魔導科技的你,對于電器自然是無比精通,而在同一屆學生中,你更是其中的佼佼者。這么些年來,想必你對這方面研究不但沒有落后,反而還有了更大的進步。”
“你通過某種手段,對警方的遠程通訊進行竊聽,從而得知警方近期的動向,之后通知卞迪一行人四處東奔西跑,連續兩次躲過警方封鎖,沒說錯吧!”
趙本義將手頭已經吸完的煙按在地上:“隨你胡編亂造,我只不過是一個干苦力活的老工頭,也不懂你說的什么高科技。”
“哼,謙虛過頭可不是什么好事,難道你以為我來找你之前,對你什么都不了解嗎?據我所知,大學畢業之后,你曾擔任一家科研企業的程序研究員,要知道以這個年紀能直接擔任研究員,可不是什么老工頭能達到的。”
“盡管因為你妻子的事情,不得已從那家企業辭職,但我想你的技術以及知識并沒有退步。不過這些不是重點,原本我一直不明白,在撫養你孩子長大的這幾年,幾乎沒有正式工作的你,僅僅靠幾份兼職是如何養活家庭的?”
“后來我經過調查,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那就是你辭職的這幾年,在齊水區曾經有過一段毒品泛濫的時期,這種現象甚至驚動國家單位的注意,所以之后開始進行嚴抓嚴打,才終于將毒品交易完全抹滅。”
“好巧不巧的是,那段嚴打期間剛一結束,你趙本義忽然不再去做那些兼職,開始重新找一些正式工作,最終來到這家工程隊單位。那么我是不是可以推測,在前幾年那場毒品泛濫時期,也有你的參與呢?”
聽到這里,趙本義深深的看了穆子旭一眼:“這么短的時間,你對我的調查可真是夠仔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