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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顯然,秦國仁并沒有將案情的進展告訴李岳,穆子旭內(nèi)心暗嘆,秦國仁這人本質(zhì)不壞,不論是工作還是對待下屬都很好,唯獨這功利心太強,以至于這種時候還和同事之間有所隱瞞。
“好吧,原來是這樣,這人與我們的案件也有聯(lián)系,所以我們就來看看情況。不過,他這是犯了什么事兒,怎么被打這么慘?”
李岳聳了聳肩:“我也不清楚具體,當時我們隊就在那附近,等我們趕過去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被四個家伙揍成這樣……”
“打他的四個人呢?”
“關(guān)在隔壁呢,那四個家伙都是這片兒出了名的混子,來局里都不知道多少回,根本油鹽不進的,問也問不出個話,就先扔旁邊關(guān)起來了!”
兩人正談話時,坐在椅子上的錢有余開始講述事情經(jīng)過,大體無非就是他去那邊閑玩,卻不知道哪里惹到他們,被對方莫名其妙打了一頓。
講述間,錢有余眼淚就嘩嘩往下掉,更是烘托出一種凄慘的氛圍,連對面記錄的女警察都不忍心了。畢竟她也知道,這人就是一個普通大學生,而對方則是一群小混混。
很快,事情的經(jīng)過就記錄完畢,錢有余可憐巴巴的看著女警察:“民警姐姐,該說的我都說了,可以讓我回學校了嗎,已經(jīng)很晚了!”
女警察下意識點點頭,就準備讓他離開,秦國仁立馬站了出來:“等等,這位同學,我可能還有一些事情來和你聊一聊,得多耽誤你一會兒。”
女警察一愣:“秦隊,您……?”說完,有些猶豫的看向李岳。
“沒事,這次事情也差不多了,接下來就交給秦隊吧,我們先去隔壁。”李岳倒也識趣,帶著兩位部下離開房間,只留下穆子旭兩人。
眼看整個審訊室冷清下來,錢有余心中不禁慌張起來:“為、為什么?我才是受害者啊,憑什么要把我拘留下來?你們看看,這打的多狠啊,而且我也根本沒有還手!”
穆子旭和秦國仁坐在他對面,對于他的抱怨充耳不聞。
掏出一份資料放在桌上,秦國仁面色漸冷:“錢有余,男,丁省丁寅市人,今年19歲。父母為個體營業(yè)者,祖父母均已去世,家中獨子,在今年以561分考上乙子市乙子大學,對嗎?”
“你、你這是干什么,調(diào)查我個人資料嗎?我已經(jīng)成年了,去夜市玩一玩,難道還犯法不成?”
秦國仁冷酷一笑:“去夜市當然不犯法,但其他方面你犯沒犯法,還用我告訴你嗎?”
“什么意思?”錢有余渾身一震,聲音都止不住顫抖起來:“我、我犯什么法了,雖然你們是警察,但也不能血口噴人啊!”
“哼,不承認是吧?”秦國仁隨手甩出一張女生照片:“這個女孩兒,名叫梁曉麗,6號那天你對她做了什么,你可還記得?”
“不記得不記得!”錢有余看都不看,連連搖頭:“沒見過,我從來不認識什么叫梁曉麗的!”
秦國仁猛的一拍桌面:“還敢嘴硬,你以為自己在殺人拋尸之后,就沒有人能查到你的痕跡嗎?”
見氣氛已經(jīng)將錢有余逼得差不多,穆子旭知道該自己開口了,輕聲一咳,緩緩說道:“錢有余同學,我知道你是一個本分守紀的好學生,但如果你一直這么不肯開口,只會讓事情的真相越難被揭開。”
“那我來幫你回憶一下,10月6號當天早晨,乙子大學內(nèi)的一片小樹林內(nèi)發(fā)生了一起殺人拋尸案件,而被害人就是這位梁曉麗。有目擊證人稱,在中午看到你曾從樹林里急匆匆的跑過,而我們通過監(jiān)控,也發(fā)現(xiàn)你從學校圍墻附近,偷偷溜進樹林里。那么,請告訴我們,當天你和她之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眼看似乎已經(jīng)瞞不下去,錢有余頓時慌了神:“警察叔叔,相信我,真的不是我殺的人,我什么都沒做啊!”
秦國仁冷著臉:“如果你再不說出實情,作為頭號嫌疑犯的你,就再也別想洗清嫌疑了。”
“我說,我什么都說。”錢有余畢竟還是年輕,心理承受能力很弱,很快就一五一十將他所經(jīng)歷的實情全部說出。
據(jù)他的描述,他并不知道梁曉麗的真名叫什么,而且兩人也僅僅只見過兩次。第一次見面時,是在一個星期以前,錢有余被朋友帶到一家酒吧,認識了這個被人叫做蕭蕭的年輕姑娘,這也是梁曉麗在外的昵稱。
說來也是可笑,錢有余并不是一個主動的人,認識梁曉麗更是因緣巧合,酒量不好的他不小心撞到幾個年輕男子,這些小混混便把他拉到角落里要揍他出氣。
正巧被梁曉麗撞見,來了一場“美女救英雄”的戲碼,這是錢有余第一次見到如此特別的女孩兒,心中難免有些悸動。
自那天以后,錢有余每天晚上都跑去那家酒吧,希望能再見到梁曉麗一眼。果然皇天不負有心人,在10月4號那天兩人終于又見了一面。
鼓起勇氣的錢有余,頭一次主動找女生打招呼,幸好梁曉麗也是一個大方的人,并不介意和他認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