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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通點……關聯點……
這兩種條件,究竟在怎么樣的情況下成立?穆子旭翻來覆去也想不出個所以然。
鐘沁的被殺案發生在10月7日,而遺書的寄送應該在7日以前,7日當天她沒有離開過寢室,所以必然排除。據線索推斷,鐘沁應該是在生病這兩天才產生了自殺的念頭。
正巧兇手也在這之前準備好一系列的謀殺計劃,于是在鐘沁準備自殺的這一天,實施了犯罪。
這兩者,僅僅只是巧合嗎?
可如果兇手已經提前知道鐘沁想要自殺,那么他為什么要冒著極大風險也必須親自動手殺人?
還是說,兩人的仇恨極深,已經達到不親自動手不解恨的地步?這個想法很快被穆子旭拋掉,鐘沁的為人他知道,顯然不會有如此窮兇極惡的仇人!
如此推斷下來,薛偉的嫌疑變得非常之高,畢竟除他之外,連一個嫌疑人都找不出來。假設薛偉是真兇,那么當時他進入寢室后擊暈鐘沁,再迅速從某處獲得引火道具,并布置好現場。
盡管時間緊迫,但如果布置妥當,并非沒有可行性。可事實,真的是這樣嗎?
連穆子旭也不明白,為什么他內心會愿意相信薛偉這個完全不熟的人,或許是因為對方與鐘銘太過相像,才導致自己會有莫名的信任感嗎?
如果事實真如以上的猜想,那么穆子旭不得不佩服對方藏匿證據的手段,盡管大火能銷毀其他證據,但必然還是會有痕跡留下,可現實是對方幾乎沒有什么重大破綻,不得不說這一場大火實在是為兇手作案提供了天然的防護。
“嗯?大火……火災現場……銷毀痕跡?”
穆子旭猛地坐直身子,喃喃自語:“一場利用火災的殺人案,其目的無非就是要掩蓋真相,或許是破壞現場來增加偵破難度,也或許是……為了破壞被害人身上的線索?”
“嗯,是有這個可能,從李岳得來的消息,這次鐘沁尸體的位置處于大火中心,尸體受到極其慘烈的損壞,基本只能模糊看出人形,至于被害人的詳細特征,完全辨別不出。”
不對!還是不對!
穆子旭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如果兇手是為了隱藏被害人身份,又為什么要在被害人寢室動手?他不相信這個兇手會犯下如此低級的錯誤。
急不可耐的從床上跳下來,從一旁書桌上拾起袖珍的筆記本,提筆在上面飛快畫出簡單的框架,并在上面填寫下關鍵詞。被害人鐘沁、嫌疑人薛偉、火災現場、被毀壞的尸體、遺書、尸檢報告、寢室樓后的樹林、教學樓的距離、緊張的作案時間……
將其中有聯系的關鍵詞,用箭頭分別串聯起來,試圖做成一個合理并完整的作案布局,可最后的結果只能讓穆子旭感到愈發混亂。
撕下這一頁,揉成一團,扔在垃圾桶里。穆子旭深吸口氣,重新整理思緒,將他能想到的所有可能列舉出來,但最終依然逃不過被撕碎的結局。
就這么在一陣“咕嚕”聲中,穆子旭回過神時,已經接近傍晚時分,頭暈目眩的疲憊感如同開閘的水渠一般洶涌襲來,差點讓他瞬間昏迷過去。勉強煮了一包餃子充饑后,才漸漸恢復。
輕微的鈴聲中,穆子旭掏出手機,發現是李岳給自己來的電話:“喂,怎么突然有空給我打電話,齊水區的事情處理完了?”
“嗨,可別做夢了,這片兒區都是一群老油子,警方一來跑得比兔子還快,我們一走又鬧得熱火朝天,簡直煩死人,我現在還頭大呢!”李岳這脾氣都忍不住抱怨起來,可想而知那邊的狀況也不是很好。
“忙成這樣,怎么還有空給我打電話?”
“我這不是剛聽局里兄弟說,鐘沁那個案子好像快有結果了?就來問問你什么情況。”
穆子旭無奈的嘆了口氣,將今天的事情敘述一遍:“……事情經過就是這樣了。我知道秦國仁的心思,求功心切,就盼著這一回能迅速解決,這樣就算他大功一件,還能和鄭家拉上關系,所以那封遺書就成了他的關鍵。”
“什么意思,你不是說那封遺書不是作假嗎?秦國仁憑什么就認定是偽造的?”
“老李,你可別忘了鄭家要求的三天時限。如今警方沒有找到決定性證據,自然只能從遺書上動手,即便我知道遺書是真的,但只要秦國仁被逼到期限,這封遺書就要被他弄成假的!”
“老秦這混蛋,年紀大了腦子也抽風了嗎?我現在就回去教訓他去。”
穆子旭苦笑著搖搖頭:“省省吧,現在連你們陳局都站在他那邊,你憑什么插手對方的案子,去了也只能碰個滿臉灰。”
“唉,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子旭你就直說吧,怎么才能行。”
“我現在,已經繞不出這個圈,今天下午想了半天,可都沒能找到突破點,你問我怎么辦,我也只能回答你沒辦法。”
電話另一端,李岳微微沉默下來,轉而說道:“子旭,我知道我這人腦袋不開竅,不像鐘銘那么聰明可以協助你破案,但只要你開口,我李岳絕對二話不說去做。”
穆子旭被他的語氣逗樂了,“我現在是缺少線索,又不是去殺人放火,你這么氣勢洶洶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