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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會這樣了。
她明明就是偷偷對著他的大腳測量地尺寸,為什么最后做出來的襪子,比他的靴子還要大上幾分?
為什么?這是為什么呢?
沈媚兒如何都想不通。
為什么娘親做的鞋襪大小就那么剛剛好,不大不小,剛剛合腳,還十分舒坦,她做的就是這樣的離譜呢。
媚兒不信這個邪。
這可是她兩個月的成果,是前世這世兩世頭一回做的針線活,怎么能夠被人瞧不起。
她還不愿妥協,不愿放棄。
只出了吃奶的勁兒,如何都要將這穿了她做的襪子的大腳塞進這靴子里。
結果,力氣使得太大,靴子沒套上,反倒是將她的手指頭同他的大腳一并齊齊卡在了他的靴子里,如何都拔不出來了。
媚兒都快要氣哭了。
還是打鐵匠似乎瞧不下去了,怕她再這樣折騰下去,手指頭都給弄斷了,只揉了揉眉心,然后將她一把抱著放在大腿上,將她緊緊圈在了懷里,自己彎著腰,小心翼翼地將好不容易穿到一半的靴子給拔了下來。
那松松垮垮的大棉襪跟著靴子一起飛了走。
媚兒費了老板天的杰作,宣布半途而廢了。
“哼,哼,哼!”
沈媚兒氣呼呼的將打鐵匠手中的另外一只大綿片一把奪了過去,扭頭一把用力的仍在了地上,扭頭一瞧,只見打鐵的正直勾勾地盯著她看著,眼中似乎帶著淺淺的笑意。
“你還笑,不準笑,襪子欺負我,你也欺負我,不許欺負我,不許欺負我!”
媚兒氣得臉都脹紅了一片。
她長這么大,就沒有這么丟過臉過。
她只握著拳頭,一拳一拳氣呼呼的朝著打鐵匠的懷里砸著。
一臉的惱羞成怒。
“我再也不給你做襪子了。”
“我再也不為你做任何事了!”
“好心當作驢肝肺!”
“你最討厭了。”
“我討厭你,討厭你,討厭死你了!”
沈媚兒氣得沖著打鐵匠哇哇大叫。
明明是自己笨手笨腳,回頭卻將所有的罪責安在了打鐵匠頭上。
她還有理了。
薛平山只任她作弄,任她紅著臉氣呼呼的惱羞成怒。
他只微微勾著唇,將她圈在了懷里。
一直待她罵累了,發泄完了,這才不緊不慢的抱著她起了身,將地上的兩片大棉襪撿了起來。
沈媚兒氣呼呼的瞪著他道:“還撿什么撿,橫豎又穿不了,干脆扔了得了,省得見了礙眼。”
說著,又要一把奪過去,扔得更遠。
不想,卻被打鐵匠緊緊攥在了手心里,沈媚兒如何都扯不動。
沈媚兒撅著嘴瞅著他。
薛平山看著她低低道:“能穿。”
媚兒卻癟了癟嘴,鼻腔里哼了一聲,道:“鞋都塞不進去,你唬弄誰呢?”
薛平山捏了捏手中的棉襪,思索了片刻,道:“睡覺的時候可以穿。”
塞不進鞋子里,那便不穿鞋子了。
只要想穿,怎么都能穿得了。
薛平山心中低低道。
他話音一落,坐在他腿上的媚兒似乎愣了一下,只呆呆地看著他,看了許久許久,只忽而微微鼓起了臉,一把伸手圈緊了打鐵匠的脖子,低低道:“呆子,你真是個木頭呆子。”
說著,忽而微微撅著小嘴,仰著腦袋,直直地盯著打鐵匠,低低問著:“木頭呆子,你```你為何待我這樣好?”
薛平山聞言,只低頭看著懷中地妻子。
她臉上的紅潮已經漸漸褪去,眼中的水霧漸漸泛起。
他能夠從她水汪汪的清澈雙目中,看得到自己的倒影。
此時此刻,她的眼中全部都是他,他,又何嘗不是呢?
他沒有回答她地話,只緩緩低頭,往她的眉心,往她的眼睛上輕輕啄了一下,繼而,一下一下,輕輕往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