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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兒直接開門見山的問著。
沒有絲毫掩飾婉轉(zhuǎn)。
銀姐兒聽了媚兒的發(fā)問先是一愣,繼而臉微微一熱,沖她道:“哪有你這般口無遮攔的,劈頭蓋臉的這般問著。”頓了頓,又道:“你說你如今都已經(jīng)成親嫁人呢,咋還那般咋咋呼呼的,怎么不見半分沉穩(wěn)呢?”
大抵是被媚兒這般劈頭蓋臉的問法問的有些懵,又或許是涉及到自己的親事,銀姐兒多少有些羞澀,只左右言其他的,沒有第一時間回應(yīng)媚兒的提問。
媚兒頓時一急,忙拉著她的手急急道:“你快些說啊,我都要急死了。”
說著,媚兒鼻尖都冒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
銀姐兒見她還跟往常一樣,說風(fēng)便是雨的,都要急得冒汗了,終于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女孩兒的私密之事兒本不便與人詳說的,若是換作從前的沈媚兒,銀姐兒絕對不會愿意傾訴,不過這會兒看著對方一臉關(guān)心迫切的模樣,也不知怎么的,心中莫名有些感動,沉吟一陣,銀姐兒只緩緩道:“婚姻之事兒,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件事情,母親跟父親還在商議中,還沒落定,不過```不過想來也快了。”
說到最后一句時,銀姐兒臉微微泛紅了。
“定的可是元陵城鳳家?可是元陵城鳳家?”沈媚兒激動得將長長的指甲掐入了銀姐兒的皮膚里。
銀姐兒微微吃痛的看著媚兒。
卻見沈媚兒神色微顫,只一臉蒼白的沖著銀姐兒道:“銀姐姐,今日這話我只說一回,不要問我緣由,不要揣測我的用意,信與不信全在你,你只需知道,我今日所說的每一個都是為了你。”
說著,媚兒只緊緊攥著銀姐兒的手,只一字一句咬著牙道:“若想活命的話,莫要與鳳家,與那姓鳳的有任何牽連,婚事若定了,請速速推掉,若沒定的話,請立馬停止與鳳家的親事,那鳳家,是地獄之所,是魔鬼之籠,你若嫁去,是會死無葬身之地的!”
說這話時,媚兒微微瞪圓了雙目,眼里是遮掩不住的恐慌。
對面的銀姐兒亦是被她這話給唬在原地,久久緩不過神來,她怔在原地,雙眼亦是瞪直了,不知過了多久,神色微微一變,正要開口說話,不想這時——
“沈媚兒,你瘋了不成?跑到這里來嚼什么舌根!你往日里在沈家村無法無天便罷了,這里可是薛家,是薛家,哪輪到你來指手畫腳,搬弄是非!”
忽地,一陣尖細的聲音在遠處響了起來,劃破了周圍的安靜。
銀姐兒怔了一下,緩過神來,立馬偏頭看去。
沈媚兒亦從微微魔怔的神色中緩過神來,順著這道尖細的聲音方向瞅去。
只見一群浩浩蕩蕩的人馬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了廊下的院子里,為首的是許久未見的杏丫頭,她正伸手一臉跳腳的指著她,尖牙利齒的朝著她這個方位撲了來,她的身后是她的新主子翠姐兒,再往后,分別的翠姐兒的丈夫鳳春升,薛家的大公子薛長盛,以及,舉著扇子微微噙著淡笑的——
第169章 打鐵的。
轟地一下。
沈媚兒只覺得當(dāng)頭迎了一擊。
原來, 原來薛家的客人竟然是,竟然是他們。
全部都是沈媚兒的老熟人。
然而這些個老熟人這會兒赫然出現(xiàn),卻令沈媚兒一時呆立在原地, 久久緩不過神來,而后,腿,不受控制的, 一下一下不由自主地輕輕的晃動了起來。
冬日還未到, 卻覺得渾身蝕骨冰寒。
媚兒臉色嗖地一白, 渾身止不住地顫栗了起來。
恐懼一點一點染上心頭, 如同世界末日來臨般。
就連銀姐兒都瞧出了她的不對勁兒, 只覺得她要倒了似的,下意識地扶了她一把。
這時, 杏丫頭已經(jīng)走進了涼亭, 指著沈媚兒地鼻子譏諷罵道:“沈媚兒, 甭以為我不曉得,你自幼自命清高, 眼睛長在了腦袋頂上,大小到大,你看得起誰, 咱們?nèi)迥膫€能入得了你的法眼,你是不是覺得全世界只有你沈媚兒是最美地,合該只有你沈媚兒才有資格過上上等人的生活,所以, 前頭翠姐姐嫁入高門你心生嫉妒了,如今,眼瞅著銀姑娘又配了個一等一世家公子, 你便又心生嫉恨了,竟跑到人銀姑娘跟前嚼舌根,壞人姻緣,你說你怎么就那么壞了,你自個兒嫁給了個打鐵的老男人,是不是覺得全世界的女子也合該配不到好人家,沈媚兒,我真真受夠你了,真是丟盡了咱沈家人的臉!”
杏丫頭自幼活在沈媚兒的陰影下,從小到大得哄著她,媚著她,自幼得看著她的臉色過活。
如今,活了十多年了,她第一次有機會站在道德的高度指著她沈媚兒的鼻子破口大罵。
杏丫頭覺得前所未有的爽快。
她越罵越興奮,越罵越難聽。
若是往日里,沈媚兒準(zhǔn)一巴掌呼上去了,便是論嘴皮子,她十個杏丫頭也不是她一個沈媚兒的對手。
可是,眼下,媚兒早已經(jīng)被嚇得魂不守舍,壓根無力還手。
“你還有臉賴在這里!”
“還不給人銀姑娘道歉,然后滾出去,這輩子莫要再踏入薛家了,我都替你感到羞愧!”
杏丫頭罵得唾沫橫飛。
罵的就連銀姐兒都聽不下去了,只微微蹙眉看了杏丫頭一眼,卻又不好說些什么,身后翠翠見了,立馬追了上來,沖著杏丫頭道:“好了,杏兒。”
杏丫頭還想要再罵上一番,卻被翠翠拉到了一旁,隨即,翠翠有些歉意的沖著銀姐兒道:“這兩姐妹打小便有些不對付,銀姐姐,你莫要被嚇著了,是我管教不嚴(yán),回去我便訓(xùn)斥她。”
陳翠翠三言兩語便將杏丫頭的潑婦罵街打成了私人恩怨。
話一落,陳翠翠目光落在了一臉蒼白的沈媚兒臉上,神色略有些詫異。
似乎,從未曾看到過如此落魄的沈媚兒。
要知道,沈媚兒若要發(fā)起瘋來,哪個治得住,她娘老子的屁股上便是到如今還缺了一塊肉呢。
陳翠翠正狐疑間,只見一道黑色的光影漸漸籠罩而來,她扭頭看去,隨即,立馬下意識地往后退讓了幾步——
“哦,鳳某倒是十分好奇,我鳳家究竟是怎樣一個地獄之所,魔鬼之籠?”
霎時,耳邊響起了一道溫溫潤潤的聲音,十分優(yōu)雅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