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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一落后,只見小元氏一臉意外,妻子范氏倒是一臉了然,唯獨沈老二微微低著頭,沉吟未曾出聲,不知過了多久,沈老二正想要開口說些什么,卻被元朗先一步攔住了,道:“好了,今兒個時辰不早了,眼瞅著快要天亮了,大人們不睡,孩子們還要睡了,老二,你好生歇著,待明兒個一起,咱們便動身去鎮上養傷!”
如今沈老二受傷,行動不便,周遭要么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要么是孩子,加之姓鳳的虎視眈眈,縱使身處在沈家村,元朗依然不放心將人留在這里。
沈老二回鎮上養傷一事,其他人并沒有多少微詞。
沈老二看了看元朗,又朝著里頭臥房的方向看了一眼,終是抿著嘴沒有再多說了。
次日,元家的馬車便派到了。
兩輛馬車,其中還是一輛加寬的豪華馬車,安安靜靜的停在了坡下,引得無數村民爭相探望。
這半月來,沈家媚姐兒做媒說親一事,在整個沈家村鬧得沸沸揚揚,村里人瞧足了大戲,不想,聽說昨兒個沈老二被人打了,今兒個一大早的又見來了馬車,瞧著怕是傷得有些重,是沈家親家那邊來接人回鎮上養傷的吧。
村民們對沈家是羨慕不已。
這沈老二娶了個商賈小姐,一腳踏入了富貴窩。
其女媚兒亦是個長臉的,那般金貴富足的人家來求親,擱在村子里任何一家撞上了這般大運,誰人不得感恩戴德,唯有這沈家,眼睛怕是長上天了,連這號的竟都瞧不上哩!
倒要好生瞧瞧,這媚姐兒他日要嫁個什么模樣的人家。
這不,人心不足蛇吞象,惹上人了,遭到事兒了罷!
村子里,對沈家,是羨慕有之,嫉妒有人,陰陽怪氣亦是有之。
不過,馬車的熱鬧還沒瞧多久,村子里便再次被一陣敲鑼打鼓聲給驚動了。
這一陣喧囂聲,可將坡上沈家人全部給驚出來了。
“那姓鳳的,他```他還敢再來!”
元朗這會兒還在氣頭上。
那鳳春升將沈老二打了,元朗這口惡氣還沒出了,不想,那畜生竟這般大膽,還敢找上門來。
元朗一把拔出了沈老二的大刀,便要殺過去。
沈媚兒包括小元氏、范氏在內所有的女眷全部嚇到了,紛紛追趕了過去。
不想,人還才追至坡口,便見到楊老二的媳婦兒水仙嬸匆匆趕來報信道;“嫂子,二嫂,那```那鳳家將聘禮送到你們沈家老宅子去了,你們```你們沈家的老太太將聘禮收下了,一口同意了媚姐兒的親事了!”
水仙嬸話音一落后,只見小元氏一愣,隨即,尤是好脾氣的小元氏都被這一消息氣得攥緊了拳頭,全身發起抖來。
沈媚兒聽到這個消息后,有那么一瞬間,她差點兒當場笑出了聲音來。
是啊,她怎么將老宅子里的那些個禍害給忘了。
她就說,那個姓鳳的不是個省事的,前世,他可一度囂張到找了幾十號人上門強搶人來著,后來還是沈家村所有人瞧不下去了,聯合半個村子里的人將他們鳳霞村的人趕了出去,此后,兩個村子的人徹底水火不容了起來,日后每每沈家村人路過鳳霞村,都得遭人白眼算計,為此,沈家一家還曾受村子里埋怨來著。
這會兒,跟前世比,是改了計策不曾?
沈媚兒正疑惑間,只見那頭舅舅元朗面色發青的丟下一句“別讓老二聽見了”后,便舉著大刀沖下了坡去。
小元氏同范氏臉色齊齊一變,立馬驚慌失措得跟了過去。
沈媚兒也要去,卻被范氏攔了下來道:“守著你爹爹,莫要讓他曉得了。”
媚兒哪里是個聽話的主,原話不動的交代給了磊哥兒,后腳便偷偷跟了上去。
待下了坡后,只遠遠的瞧見坡下沈家老宅子屋子外,已是鬧得滿城風雨。
遠遠的瞧過去,浩浩蕩蕩,熙熙攘攘的全是人。
有穿著紅衣背著鑼鼓的整齊隊伍,有駕著大馬高高在上的狂悖之人,有里三層外三層圍著看戲的村民,吵吵鬧鬧的,全部堵作一團,將沈家那兩棟老宅子全部堵得水泄不通!
沈媚兒正欲遠遠探個究竟,瞧瞧舅舅到了哪兒。
不想,這時,忽而聞得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巨大的騷亂聲,沈媚兒遠遠的只瞧見一道劇烈的白光在太陽底下一閃而過,隨即,整個人群徹底亂了套。
有人尖叫,有人驚呼,有人逃串,有人拉扯。
人聲混合著馬鳴聲,刺得沈媚兒太陽穴突突直跳。
沈媚兒臉色嗖地一白。
舅舅```舅舅可別沖動,干了傻事啊!
為了她,為了討伐那姓鳳的,若是干出了什么沖動之事兒,她是一輩子不會心安的。
這樣一想,沈媚兒腳底陡然陣陣發涼,不多時,只咬緊牙關,飛快地跑了過去!
一過去,只瞧見舅舅元朗正舉著爹爹的大刀同馬兒上的鳳春升對峙著,氣氛嚴峻危險到了極致——
“豎子,將那些聘禮全部給抬回去,不然,今兒個你甭想踏出這個村子!”
元朗高舉著大刀,直接指著馬背上鳳春升的面門,一臉震怒道。
不想,鳳春升連眼睛都未見眨一下。
鳳春升今日穿得一襲大紅華服,裝扮得似個新郎官似的,高坐在馬背上,居高臨下的瞅著元朗,似笑非笑道:“舅舅,我未來的親舅舅,您這是在作甚啊,日后咱們可都是一家人吶,您這樣做,豈不是傷了和氣么?”
說著,鳳春升高舉著自己的手臂,緩緩轉動著大拇指上的扳指,道;“橫豎,聘禮一交,名冊一換,您家的外甥女,我鳳春升是娶定了,您若是對我客客氣氣的,日后我自會敬著您和我那未來岳丈大人,自會疼惜您外甥女的,可您若是對我如此惡語相向,這日后嘛,我可就不敢保證會如何對待您那嬌嫩嫩的外甥女吶,對吶,今兒個這大喜的日子里,怎么就只有您一個人吶,我那未來的岳丈大人哪去了,該不會還躺在床上沒起來罷,哈哈!”
鳳春升懶洋洋,吊兒郎當沖元朗說著這番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