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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對上對方在這張悶葫蘆臉,不知怎地,便氣赳赳,理智便不復存在了,那些一溜煙說習慣了的話便率先一步全部撒了出來。
媚兒氣得胸口一起一伏的。
又是叉腰,又是撅嘴,還惡狠狠的仰著頭,瞪著眼。
無緣無故便將人質問了一通。
面對著媚兒來勢洶洶、劈頭蓋臉得發問,薛平山聞言只微微抿著嘴沒有說話,良久,只微垂著眼,終于開口低低道了一句:“舉手之勞。”
頓了頓,又抬眼看了沈媚兒一眼,似乎還想要補充些什么,只是,蠕動了下嘴,終究沒能繼續說出來。
悶葫蘆。
呆木頭。
她巴拉巴拉一大通,就換來這四個字。
沈媚兒是既好氣,又好笑。
不過,倒也并不覺得有多么意外。
眼前這人,就是個悶不吭聲的。
但凡張個嘴,已是給了天大的面子了。
沈媚兒心里不斷對自己說道,不氣,不氣,氣壞的也只有自己的身子而已,對方壓根全然不知,不過是對牛彈琴罷了。
不值當。
這樣想著,沈媚兒只長長的吁了一口氣,生生將所有的憤恨全部給咽了下去。
良久,只抬手捋了捋額間的發,又摸了摸自己的臉,低頭擺弄了一番裙擺,這才冷不丁仰著頭,抬著小下巴,沖著眼前的威猛大漢,道:“你```你手中的傷傷得如何了?“
邊說著,邊將眼珠子轉了轉,緩緩移到了對方大腿一側,垂落的手掌處。
只見對方的手掌上包裹著厚厚一層白紗布。
沈媚兒目光剛探過去,還沒來得及看清楚時,只見那只大掌微微收攏了五指,將整個手掌微握成了一個拳頭,隨即不漏痕跡的將拳頭移到了身后,只緩緩道:“無礙。”
媚兒咬著牙,道:“我瞅瞅。”
薛平山聞言,目光微抬,看了沈媚兒一眼,很快便又將視線收了回去,握成的拳頭似乎攥得更緊了,良久,只抿著唇,又道了聲:“已無礙了?!?
沈媚兒聽了,卻冷哼了一聲,見他將手藏了起來,她抬著下巴挑釁了對方一下后,見他依然不為所動,下一瞬,只見媚兒抬著步子朝著對方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再走了一步,眼看要貼到對方身上了。
薛平山怔了片刻,只握緊了拳頭,好半晌,終是敗了,只緩緩往后退了半步。
媚兒見了,頓時將嘴角翹起,隱隱有些得意,朝著對方做了個傲嬌神色后,下一瞬,媚兒忽而一把彎腰,將打鐵匠身后藏著的那只大拳頭給攥了過來。
大拳頭似乎想躲,攥緊了,還往后扯了一下。
媚兒一早便料到了,另外一只手又伸了過去,兩只手抓著那只大拳頭。
只察覺到手心下的指頭似乎攢動了幾下,隱隱在抖動。
“別動?!?
“會撐破傷口,會流出血的。”
媚兒見大拳頭不老實,頓時抬眼瞪了打鐵匠一眼。
而后,將他的大拳頭上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
打鐵匠的手十分粗糲,一根一根指骨分明,骨節關節很大,指腹上有厚重的老繭子,刮得媚兒手疼。
許是常年干粗活,皮膚并不白,隱隱有些暗黑,卻并不骯臟,無論是指縫還是指間,都沒有一絲污垢。
傷得應該很是嚴重,包了厚厚的紗布。
那血,都流滿了整個劍臂。
整個手掌怕是都被劃開了。
光是想著,都覺得心驚膽戰。
這手,還能再打鐵么?
沒有一兩月,怕是好不了。
不知是不是因為他方才握緊了拳頭,透過厚厚的紗布,隱隱有星星紅點溢了出來。
媚兒見了,頓時咬緊了唇,許久,許久,喉嚨只有些沙啞的小聲嘀咕道:“這手若是殘了,將來還怎么賺錢養家?”
說著,媚兒搖了搖頭,抬眼看向打鐵匠,訥訥問道:“疼么?”
對上女孩兒星星點點的目光。
幾乎是一瞬間,薛平山的目光便有些招架不住,很快移開了。
不疼。
只有些```癢。
他常年上陣殺敵,動輒斷胳膊斷腿,不過是常事,這些小傷小口地,壓根不值一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