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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能下班就好。

下班萬歲qaq

而已經被迫熬到了這個點的那個男人，對著熟人也是露出了個笑來：“處長您怎么來了？”

何嵐努努嘴，示意那男人轉一個角度。

那是與何嵐一塊兒出現的另外一個美人兒——

那姑娘穿的是一身素白宮裝，頭頂上梳了個飛天髻，耳邊一對明月鐺，眉眼柔和，看上去仿佛一枚從橫店劇組直接劃拉個傳送門過來了，妝還沒卸的演員，還演的不是嫦娥就是七仙女。

何嵐解釋著：“我本來在和你們部門的胡顏徹夜擼火鍋呢，接到電話說出案子了，這火鍋擼不下去了，索性就一塊兒過來了。”

而那位打扮齊整，妝容精致的胡顏姑娘蓮步輕移，笑得很好看地給那位還原了林歡歡原形的男人打招呼：“大晚上的還加班，道友真是辛苦。”

那位道友，穿著個大褲衩，趿拉個人字拖，腦袋上頂著鳥都嫌亂的頭發，上身套了一件皺皺巴巴的t恤，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老子剛剛打排位好不容易上了王者，累得都要死了你特么讓我加班？！”的凄慘氣場。

活脫脫一個縱欲過度的猥瑣青年。

猥瑣青年還對著胡顏撓了撓頭，頗不好意思：“職責所在不得不來，還想明兒一早再把事情上報總部呢，仙子來的倒是快。”

“我沒有不放心道友，大半夜過來查崗的意思，只是我手里不是有個娛樂公司么，林歡歡是我三年前拍板簽下的藝人。”胡顏笑了笑，隨口澄清了一句，隨即便蹲到了那個尸體面前，端詳著它的形象，水蔥一樣的手指輕輕拂過它的臉龐，慢悠悠道：

“本來死了個藝人什么的，我確實沒啥興趣，死了就死了，另外挑一個就得。不過……大半夜的，林歡歡的經紀人哭著喊著求我過來看看，仿佛我要不來的話她現在就吞槍自殺，我也是體諒她勤勤懇懇快三年，才帶出了這么一根搖錢樹，這會兒連帝都的一套房都沒攢夠呢搖錢樹說沒就沒了，這才決定排除萬難過來看看熱鬧。”

那猥瑣青年一聽這話，直接就眉飛色舞地看向胡顏：“……經紀人能拿的錢到底是只是工資和提成，那是小頭，方便透露一下，林歡歡給您公司帶來了多少利潤嗎？”

“不方便，問一個女士的收入和問一個女士的年齡一樣都是很不禮貌的事情。”胡顏沒好氣地開口，“道友你要缺錢你可以多辦兩個案子，別閑的沒事打聽我的額外收入。”

青年人灰溜溜地摸了摸鼻子，無奈強行中斷了這個話題。

胡顏這才輕哼一聲放過了他，又道：“說回案情，能變成這個樣子，壽元還被抽干，不是仇殺就是滅口，至于她怎么惹上了咱們這個圈子的人，可能還得查。”

“是啊。”那青年也不插科打諢了，轉頭頗心疼地看了看躺地上的那個本來可以前程似錦的林歡歡，嘆道，“那人還挺惡毒，在死者身邊放了根吸毒用的注射器，就是想把我們往歧路上引呢。”

胡顏道：“所以，道友索性就讓公安部發了她只是猝死不是吸毒的消息？”

“對，死者已矣，就讓她清清白白地走吧，吸毒的污名不背也罷……”

“那么……”何嵐默默地聽他們說了這么好半天的話，突然就插嘴道，“現在有別的證據可以找到幕后黑手么？”

“沒有。作案的既然是修仙界圈內人，肯定不會親自上手殺人，林歡歡身上半個別人的指紋都沒有，這地方連個腳印都沒留下，那人過來的時候可能還捏著隱身訣，查監控都查不出什么來……”

“既然這樣。”何嵐也轉眼看向了躺在地上那個人生前二十年的走向簡直和瑪麗蘇小說再沒有區別的姑娘，想想她的名聲和她的前程，心疼惋惜之余也是多了半點要給她找出殺人兇手的想法，便嘆道，“以偵查出幕后黑手論，我建議更正一下信息，說成林歡歡吸毒。”

“按照兇手的邏輯走，發公告判定林歡歡吸毒，從而麻痹他們的思維。”胡顏很快就理解了何嵐的思路，幽幽開口，“方便我們偵查？”

“嗯。”

“只是有點委屈。”胡顏還是看向了躺平了的那個姑娘，“死都死了……”

何嵐卻堅持道：“她若還活著，肯定也想我們查清楚，害她的人是誰。”

“還是直接傳小道消息吧。”胡顏嘆了口氣，想到那丫頭的樣子也是心疼，“現在的這個盛年猝死的結果咱們就別瞎改了，就給那邊狗仔隊一點暗示算了，兩個小時前發的消息現在就改動，可信度太低。”

何嵐：“也好。”

——

這樣一番世外高人和公安部處長的談話，自然沒有傳到彼時正在呼呼大睡的賈瑤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