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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經是個人,現在是個動物,既然如此,我會努力找出一條能讓人和動物能夠hé píng相處的路線出來。
讓你我經歷過的事情,不再發生在我們的同類身上。
賈瑤深吸一口氣,做了最終陳詞:“你一路走好……希望來生再見,我能給你看一個沒有動物虐待的世界。”
小白貓看著小狐貍那鄭重其事的表情,臉上露出了一個再軟萌不過的微笑,隨即,從賈瑤爪子里把自己的貓爪子抽出來,再次揉了揉賈瑤的腦袋,大概也是戰友對戰友最后的期待和祝福。
擼完狐貍之后,小白貓微覺傷感,低下了頭。
草地上便多了兩滴晶瑩的露珠。
最后,它還是格外堅強地“喵~~~”了一聲:“我很期待那一天。”
終于轉身,一步一步走遠。
賈瑤就這么目送小白貓離開,就在這東西的身影越來越淡的時候,陽光刺破了盛夏清晨的濃霧,在第一縷陽光灑到草坪上的時候,草地上那位已經被虐的不chéng rén形的大兄弟也在瞬間消失。
整個別墅再次顯得安靜平和,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賈瑤卻遲遲不愿轉身,多送小白貓一程是其一,其二,也想晚一刻去面對那個對流浪動物的友好度幾乎趨近于零,前路迷茫到根本看不清方向的世界。
好半晌,她終于眨了眨眼睛,打算開門回去睡覺,卻猛然看到了一大坨……
人。
蘇白不知道站在那里多久了,就穿著昨兒晚上的那一身家居服,靠著門框看著自己。
與此同時,跟著自己一并轉過身的,共患難了一個晚上的,指導她去和小白貓接觸的小紙人,對著蘇白躬了躬身:“主人早安~~~狐貍xiǎo jiě姐身上一根汗毛都沒有少喲o(* ̄︶ ̄*)o”
那德行,滿滿的都是“可把我給牛逼壞了”的小驕傲。
脆弱無助,渾身都疼的情況下,自然是誰也信不過,就只能一疊聲喊著爸爸媽媽,求他們救命。
以己度人……要是他們自己的孩子落到了這個地步,他們還遠在千里之外開著會,這一時半會兒的還救不了……
不不不,不敢想,不能想。
可偏偏,這口氣才喘了出來,胡顏那死妖精便已經無視了自家隊友正在救狐貍的事情,只是嘴角噙著一抹冷笑,開口了:“這就是你們認為的,虐待動物情況還不嚴重,立法要求不夠迫切?”
jǐng chá叔叔們:“……”
“是啊。”胡顏又抬眼,看向面前那神色各異的警官們,譏諷一笑,聲音寒涼刺骨:“刀又沒有扎到諸位身上,當然還不嚴重啊。”
jǐng chá阿姨們:“……”
胡顏作為極擅揣摩人心的狐貍精,自然是知道見好就收住嘴了,而會議室內,再次陷入了死寂的沉默。
等那妖精爬網線,救狐貍的結果。
很快,那沒忍住動了手的妖精臉色瞬間就白了不說,一口血直接噴了出來,還當場昏了過去,被自家同伴扶住了,還當場給他喂了一枚丹藥。
是了,天道還是不允許這個層次的他們擁有爬過網線收拾人的力量。
在場的人類們:……臥槽?
這和說好的不一樣(╯‵□′)╯︵┻━┻
可是,誰和你說好了呢?
正如打遍天庭無敵手的孫大圣也跑不脫如來佛的手掌心一般,妖精們在這個世界的規則之下,依舊有做不到的事情,依舊有他們的無可奈何。
而這時候,那個少女的哭聲也在胡顏的法力中斷之后徹底消失,之前已經關掉了的音響設備又還沒有打開,到這時候再在靜音狀態看著一把剪刀對著shì pín里的小狐貍已經光禿禿的尾巴落下去,眼睜睜看著那只狐貍被生生截斷了一段尾巴,尾巴斷口再往外冒出暗紅色的血液。
到這會兒,耳朵里面回旋不去的,滿滿都是那個小姑娘哭得令人心疼的最后一句:“媽媽……救我。”
心疼么?
心疼。
怕做噩夢么?
……怕。
想救么?
想。
可是查個ip十分鐘,出警五分鐘,路上十分鐘,等個電梯五分鐘。
半個小時,可能狐貍尸體都涼了。
正在人類覺得今兒個他們已經被推到了一個騎虎難下的點的時候,直播停掉了。
因為涉嫌血腥恐怖,禁止播出。
這一幕顯然又是戳中了妖精們平時對人類多有詬病的點,有一條眼鏡蛇妖接過了胡顏懟人的火炬,幽幽開口:
“其實貴司也沒錯,這種shì pín出來不到一會兒就會被撤,被撤了就是不存在嘛,海晏河清,天下太平,人民群眾都在努力建設社會主義。動物虐待?世界上哪里有人會那么殘忍去虐待動物,人可善良了呢,所有出現沖突的地方都是妖精在無理取鬧,所以立法也是不存在的呢。”
jǐng chá們:……
安靜片刻之后,那邊為首的jǐng chá干咳一聲,打破了這份尷尬:“貴司的要求我們知道了……”
眼鏡蛇妖直接打斷,看上去無比不耐煩:“為了表述清楚不至于產生歧義,我司再重申一遍,我司的要求就是虐待動物入罪,判刑,進監獄,我們只看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