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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還沒靠近呢,垃圾袋里面的活物已經(jīng)強行創(chuàng)造條件,把黑色塑料袋咬出了一個口子,慢慢吞吞把自己的頭從里面探出來。
再之后,一只臟兮兮的小狐貍就慢慢騰騰地爬出來,神色很冷靜,狀態(tài)很穩(wěn)定。
蓋因小東西從垃圾袋里面爬出來的狀態(tài)實在是太過從容,乃至于蘇白是真心實意地放了心。
畢竟既然還能弄出這么個動靜還在琢磨著自救活下去,小東西的情況應(yīng)該還……不……錯……?
還未曾感嘆完,整只狐貍已經(jīng)完完全全爬了出來,也讓蘇白看到了賈瑤的全貌——
多看一眼,就多讓人揪心一點。
小狐貍走得一瘸一拐,仿佛腿上也有什么傷,蘇白眼力極好,能看到她兩根后腿上似乎有釘子,釘穿了整個爪子。
她身上是白色的皮毛,但是上面就有好多煙熏火燎的痕跡,看樣子應(yīng)該是煙頭燒的,除此之外還有絲絲血跡,應(yīng)該是什么利器留下的傷痕。
她尾巴本來應(yīng)該是毛茸茸的,讓人看一眼就十分想擼的模樣,現(xiàn)在上面的毛毛都被拔完了,光禿禿的尾巴看上去紅紅的,似乎被什么東西燙過,并且有點不符合狐貍設(shè)定的短,應(yīng)該是被剪短了,看上去簡直……
令人指,喪心病狂。
那小東西勉強走了幾步,好歹是離開了那個臭氣熏天的垃圾點,然后抬起屁股,小心翼翼用一個不會壓到那條光禿禿的,一看也是傷的不輕的尾巴的狀態(tài)坐下來,饒是這個動作也讓她疼得齜牙咧嘴,似乎又觸到了哪哪哪的傷口。
坐下之后,她開始鎮(zhèn)定地看著自己的后爪子,思考片刻,兩根前爪子便合握住后爪子中間插著的釘子,死命一拔。
在釘子離開她的身體的那一刻,她還沒咋滴喊疼呢,從小嬌生慣養(yǎng),自身跟腳極好法力極高,根本就沒吃過啥虧受過啥罪的蘇白倒吸一口涼氣。
可偏偏那小東西還不算完,拔完左腿拔右腿,拔完了還能柔軟至極地弓著……腰?背?
哎呀反正就是那么回事,躬身下去舔一舔爪子上的傷口,把傷口清理干凈的同時,看樣子還在試探自己身體彎曲度的極限。
——她還想把自己后背上的圖釘給弄下來!
蘇白實在是頭皮麻,不敢看下去了,也不想知道這小東西會通過什么血腥兇殘的方式拔圖釘,趕緊往前幾步走,蹲到了賈瑤面前,直接道:“嘿,小東西,你聽得懂我說話嗎?”
正在琢磨著口水消毒并不安全,得打個破傷風(fēng)才不會感染的賈瑤:……
她懵逼地眨巴眨巴眼睛,看著面前這一坨巨大的兩腳獸,僵著脖子,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開玩笑啊這種問題甭管你是點頭還是搖頭到最后結(jié)果都是聽得懂好嗎?
要是在個玄幻劇本里面我點頭了也就算了,那個地方能聽懂人話的動物多了去了不多我一個,我特么在無神論橫行的華夏表示我聽懂了人話真的不會和我的紅包群似的被上交國家?
我又不傻→_→
所以,她就只是保持了自己對于人類的根本戒備,僵硬著脖子,警惕地看著面前目的未知的男人。
為什么不轉(zhuǎn)頭就跑?
那也得跑得了啊QaQ
她現(xiàn)在后背上的圖釘密密麻麻的還不知道要怎么拿出來呢,后爪子上的長釘子剛剛?cè)〕鰜憩F(xiàn)在還流著血呢,怎么也得等血凝塊了再試試看能不能動,就這個態(tài)勢連走的能耐都欠奉,還跑?
活著不好么。
等半天沒有等到回應(yīng)的蘇白,善解人意的覺得或許是小東西聽懂了但是不會說話,也不知道點頭的套路,索性道:“聽得懂你就舉一下你這邊的爪子,聽不懂你就舉一下你那邊的爪子。”
賈瑤:mdzz……
然則雖然如此,還是要保持自己萌萌噠的,“兩腳獸你說啥呀俺不明白”的狀態(tài),戲精賈瑤表示十分的累人。
蘇白沒等到小東西抬爪子,頗為沮喪。
事到如今,既然言語無法溝通,他也只能露出了自己(自認為)最友好的微笑,試圖讓面前的小東西感覺到自己的善意,這樣把她帶回去養(yǎng)也不會遭受太多阻力。
賈瑤呢,對著蘇白那張俊臉,想和一般動物一樣汪汪汪喵喵喵地嚎兩句,來表示兩句自己或者是害怕,或者是戒備,總之是“老娘受夠了兩腳獸的欺騙!老娘再也不想相信你們!”的心情。
可偏偏這時候她的喉嚨口能出來的聲音卻帶著一股子致命的虛弱:一種已經(jīng)嚎叫了好久,聲帶即便沒廢也已經(jīng)差不太多了的虛弱和中氣不足,仿佛已經(jīng)破了的風(fēng)箱在往外漏風(fēng)。慘淡的不要不要的。
到了這份上,一人一狐的對視,也就剩下了——
賈瑤:·.·
蘇白:o.o
大家都是木頭人,不許說話不許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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