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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猛然驚醒，大冬天的光著腳踩在地板上，啪唧啪唧地跑去找程則，最后如愿在書房里看到人，半睜著眼睛也看不清對方在干嘛，直接跨上程則的腿，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在對方懷里睡著了。

開會當然要開攝像頭，程則只看到電腦屏幕上的其他人要么偏頭要么低頭，假裝自己很忙的樣子。

“...剛才講到哪兒了，繼續(xù)說。”程則的聲音依舊穩(wěn)穩(wěn)當當。

所有員工都知道了一個驚天大消息——震驚！自己公司極少露面的那位幕后大老板竟然抱著對象開完了大半個會議！

【老板對象看起來軟乎乎的！好可愛！】

【草！那也不怪君王不早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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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的日歷翻到了六月，后黑板上的“決戰(zhàn)高考！倒計時——”終于也擦擦改改變成了0。

程則進教室之前以為氣氛會緊張壓抑，沒想到一進去就是一陣尖叫。

“程老師！！！！”

喻珩坐在第一排，跟著鼓掌。

“興奮什么呢？”

所有人都像放飛了自我，尖叫著說自己要解放了，什么話都說，連吐槽老師作業(yè)太多講題太快，說不考試轉眼就考試這些問題，程則都笑著應下來。

他們高中時代最后一道下課鈴打響，他們像都預料到什么，安靜下來。

程則的聲音很溫柔，是學生們鮮少聽到的情緒：“同學們，祝你們旗開得勝，亦祝你們凱旋。”

“畢業(yè)快樂，高考加油。”

像是戳到了誰的淚腺，一聲短暫的抽泣響起。靜默的裙浩柳吧期武零灸漆貳伊環(huán)境里，所有人都往那個方向看，是一個女孩子。

大家趕緊七嘴八舌地鬧起來，抒情氣氛全然不再：“哎！最后一天了！別哭啊！”

“是啊是啊，咱哭著走進來，但是咱得笑著爬出去啊！”

“為什么是爬著出去？”

“因為我挺拔的身軀被厚重的知識壓垮了！”

那個女生也不再哭，跟著他們一起鬧。

不知道是誰大喊了一聲：“要不我們照張相吧！”

“照什么啊，不是要拍畢業(yè)照的嗎？”

“那大家都穿著學士服太正式了，我們自己私下拍一個唄，老師你說呢！”

程則點頭：“好啊。”

他們像過去三年間無數(shù)次集體活動一樣，有序地站好隊形。程則從別的班抓來一個攝影部的學生，把手機遞給他們讓他幫忙。

那個學生做得有模有樣，調(diào)整了半天角度，大聲叫道：“一、二、三——”

全班的學生一起喊道：“茄子——！”

拍完照，全班嬉笑著散開，人多，喻珩和程則悄悄地站在一起講話。

那個學生還拿著手機看自己的成果，一抬頭，看見這兩人站在一起。他自小學習攝影，自然很會觀察人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