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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程則在他耳邊說這句話一樣,逃也似地迅速合上書,坐得比軍訓的時候還直。
好在沒讓他一個人待很久,一會兒程則便出來了。光裸著身子,腹部線條分明,脖子上搭著一條白色的毛巾,幾滴水珠順著腰線向下流,慢慢隱入褲腰里。
喻珩順著聲響看過去,充斥著雄性氣息的肉體闖入他的視野,整個人僵在原地,半張著嘴什么聲也沒發出來。
程則明顯也沒有想到喻珩在門外,愣了一秒,反應過來后抓起床頭的睡衣套上,把讓人血脈噴張的肉體藏在了薄薄的布料下面。
“咳...來找我做什么?”程則虛咳一聲,坐在了喻珩對面。
“哦,”喻珩連忙低下頭,翻開練習冊最后一面,把題目推到他的面前,“我…我來問問最后一題怎么寫。”
程則邊拿毛巾擦拭頭發上的水,邊看題目。方向相對不大好講,程則順手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起身走到喻珩旁邊,一手撐著桌面,另一只手拿筆,低著身子:“你看這個等壓線——”
他們倆之間的距離很近,喻珩稍一偏頭就能看到程則的鎖骨、喉結、凌厲的下顎線——離的近了,多多少少會聞到信息素,喻珩被籠罩在一層淡淡的蕎麥香之中,心思也就漸漸走偏。
“明白了么?”
喻珩其實什么都沒明白,但他臉皮薄,不好意思說自己剛剛在想什么,只得囫圇點頭。程則垂著眼,學生這點反應哪混得過老師的眼睛,職業病此時顯露出來,他用筆尖點點紙:“行,那你來給我講一遍吧。”
當真是晴天霹靂,喻珩哪知道要說什么,沉默到空氣都凝固,剛才那點情愫悸動此時都在老師的威壓下溜得無影無蹤。
半晌,上方一陣低笑:“剛才在出什么神呢?不好好聽講?”
喻珩沒說話。
“想什么呢?”
“我在想...你為什么放著董事長不當,偏偏要來當老師。”喻珩沒辦法,隨便扯了個問題。
程則挑起一邊眉,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老實地回答:“因為喜歡教書。我從小就有這個愿望了,最先說我以后要當老師的時候,我爸還不同意,后來他出國跟我媽當甩手掌柜了以后倒也看開了。”
“...為什么會喜歡教書?”
“把自身所學奉獻給別人的感覺很好,不是么?”
程則揉了揉喻珩的頭,也不再讓喻珩復述題目,只是應著他的話。喻珩抬頭看他,確實是一張極好的皮相,即使他看過摸過,還是驚艷。他一直認為以程則的長相去演斯文敗類的話,一定能獲得百分百的好評。
問題問出去,其他壓在心底的疑問也都趁機冒出來。就像大家所說的,程則是個出類拔萃的alpha,他怎么就喜歡上自己了呢。
喻珩攥緊了衣褊,期期艾艾地:“老師,你又是為什么喜歡我?”
程則沒先回答問題,一把把人抱進自己懷里,喻珩橫跨在他的腿上。
“這個啊——是那一次王家小兒子的生日宴會,我本來在和別人談生意,你當時跑到我旁邊的甜品桌,說你要拿一個蛋糕。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
程則還沒說完,喻珩驚恐地打斷了他的話:“所以...所以你是饞我身子?”
“?”
“不是么?”
“不是...這叫一見鐘情。”
“那不就是饞我身子?”
程則此時只想把他的語文老師揪出來打一頓,不知道這孩子腦回路是怎么彎彎繞繞到這個地方,干脆順著他的話往下說:“是是是...我就是饞你身子。”
他吻上喻珩的唇:“所以給我親親。”
喻珩也不糾結這個問題了,濃重的愛意混雜在其中,他承受著,像只找到庇護的天鵝,蜷縮在他人的羽毛之下:“我也饞你身子,我也喜歡你。”